顾铭给苏沫办的生日宴，排场很大。
包房正中的大屏幕上，真爱测试机的销量还在不停往上跳。
苏沫被一群朋友围着，笑得春风得意。
顾铭把我安置在角落：“你别喝酒，在这儿歇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径直回到苏沫身边，替她挡酒、陪她说笑，像今晚真正该坐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我冷眼看着，忽然想起一个月前。
那天，苏沫拉着顾铭闯进我办公室，张口就要我的职位。
“嫂子，铭哥答应我了，这间办公室和你手里的项目，以后都归我。”
我当场气笑了：“你知道这个项目我跟了多久吗？她一句喜欢，你就真敢给？”
顾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喜欢，你让给她不就行了？我再给你安排别的岗位。”
“我不让。”我看着他，“你要真这么做，我就离职。”
他也没拦，只淡淡回了一句：“那你正好回家养胎。”
我刚站起来，苏沫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按下测试机。
绿灯亮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嫂子，你也太爱铭哥了吧？都这样了还舍不得走。”
办公室里的人全在看我。
那天，我是被他们当众逼走的。
也是从那天起，我电脑里的权限、资料和操作痕迹，全被我弟找人备份了下来。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向苏沫。
她正笑吟吟地看着我：“嫂子，谢谢你陪我们测了九次。今天我生日，不如凑个整，再测一次？”
包房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
我没理她，只看向顾铭：“你答应过我，发布会是最后一次。”
顾铭刚想开口，苏沫已经接过话：“今天不一样嘛，这是我的生日愿望。嫂子，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肯吧？”
她话音刚落，周围就有人跟着起哄：
“对啊嫂子，再测一次呗。”
“十次才**啊。”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测试机，忽然笑了。
“行啊。”
包厢里顿时一阵欢呼。
下一秒，苏沫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脸上的笑意淡了。
离婚协议书。
我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苏沫撑着下巴，笑得恶意又无辜：
“没什么意思呀，我就是好奇，嫂子要是和铭哥离婚了，这机器还会不会亮绿灯。”
她说着，又瞥了顾铭一眼，像是在等他默许。
我也看向顾铭。
他站在那里，竟然没否认。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小腹猛地一紧，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原来他们今晚，连这个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