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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是直接闯进了我办公室。
但整个人胡子拉碴，狼狈无比。
“顾屿川，”他撑着桌面，嗓子沙哑，
“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为什么那笔债越滚越大？”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想笑。
上辈子，我为了替付若雪还债，把顾氏大半现金流都填了进去。
那时候齐昊就坐在我对面，漫不经心地说：
“不就是欠了点钱？你顾家还不起？”
我求他帮忙周转，他拍拍**走了。
或许，从那个时候，我就该看清这个发小的。
“付家的债是付家十几年不断欠下的，我怎么能插手？”
我轻描淡写，齐昊咬紧了后槽牙。
“不过，无论欠多少，”我继续淡淡道，
“如今都是你们夫妻共同债务了。”
他脸色瞬间变了。
“你！顾屿川，你早就知道这笔债还不上，所以才不肯娶她吧？”
“你还装什么清高，你比任何人都无情！”
我没再理会，挥挥手，保安就进来把他架了出去。
后来听人说，他开始跟付若雪闹离婚。
律师函发得满城风雨，指控付若雪隐瞒婚前重大债务，婚姻无效。
还要追回婚前送她的所有礼物，付若雪彻底崩溃了。
她这时候才知道，付家的债每天都在翻利息，齐家根本还不动。
那个她以为浪漫多金的男人，不仅帮不上忙，还一纸诉状把她告了。
甚至刚提出离婚不久，齐昊夜不归宿的照片已经满天飞。
什么浪漫，不过是滥情。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和徐晚棠生活美满，甚至有了备孕计划。
直到某天，车子开出公司地库。
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冲出来，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我瞪大双眼，猛地急刹，才堪堪停住。
付若雪站在车灯里，脸色惨白，如女鬼一样。
她踉跄着走到驾驶座旁，我按下玻璃。
“顾屿川，”她声音沙哑，“求你帮帮我。”
“我爸被他们带走半个月了，我妈在医院欠着费，齐昊要告我，我什么都没了……”
她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
但完全没了上辈子的凄美，只剩下丑陋。
“你那么喜欢我，你帮帮我，我愿意离婚嫁给你。”
我忽然笑了。
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恶心，也没有心口发紧。
“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抬手，亮出妻子定制的婚戒，平静道，
“我不喜欢你，也从没想过娶你。”
付若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目光滑向副驾，我也望过去。
那里放着徐晚棠今天买的婴儿衣服，她刚查出了怀孕。
我想到这，温柔一笑。
“你……你们有孩子了？”
而面前付若雪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扒住车窗，疯了一样摇晃，
“不可能！你明明爱的是我！你从小就喜欢我，我救了你！”
“闭嘴。”
我听到这话，打断她，神色彻底冷下来。
“救我的根本不是你，你还要冒名顶替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