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月，我天天往返巧娘绣坊专心学艺。
绣坊里的巧娘看见我。
心疼得红了眼眶。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没法再碰针线了。”
从前我年纪小。
只修天赋就很好。
可是爹娘逼着我在家里干粗活。
帮衬我那游手好闲的哥哥。
我也红了眼眶，低声问。
“巧娘，你还愿意收我吗？”
巧娘笑着点头。
“傻孩子，我巴不得你回来。”
“往后不管是针法，还是纹样。”
“有不懂的，你随时来问我。”
从此我天天准时去绣坊。
从不偷懒，整天埋头做绣活。
这天一早，我收拾好绣盒。
正要出门。
婆母站在院子拦住我的去路。
目光死死粘在我微微显怀的小腹上。
“我花一百五十两银子把你娶进宋家。”
“是让你生子，延续宋家香火的。”
“不是让你天天往外跑。”
“在外抛头露面，惹人闲话的。”
我乖乖行礼，态度温顺。
“娘，心绪郁结不利于安胎。”
“我在外学做绣活，静心安神。”
“反倒能让腹中胎儿安稳。”
几句话堵得婆母无话可说。
她盯着我，眼底满是警告。
“你给我记住，进了宋家门。”
“生是宋家人，死是宋家鬼。”
“别在背地里耍花样。”
“更别想逃离宋家！”
我依旧温顺应声。
“儿媳知道。”
婆母看在我怀着宋家子嗣的份上。
也没再多苛责。
冷哼一声离开。
我从绣坊回来。
刚到院子就碰到宋时安。
他心里对我有愧，每隔两日。
就会悄悄来到我院外。
默默放一些精致点心。
他也不进门打扰我。
只隔着院门轻声叮嘱我。
“你如今怀有身孕。”
“身子要紧，不要太辛苦。”
相处这么久，我也摸清宋时安的性子。
他生性懦弱，护不住我。
可本心不坏，没有苛待刁难我。
府里下人背地里嚼舌根。
骂我不守妇道。
刚成亲就分房独居。
还有势力丫鬟故意克扣我的饭菜。
嘲讽我只是宋家借来生子的工具。
我不愿与人争执，就默默忍着。
我在绣坊学艺刻苦。
手艺一日千里。
普通绣娘只会平铺上色，我能层层叠染。
绣出来的花鸟栩栩如生。
旁人很难上手的叠色花鸟。
我信手拈来。
巧娘深知我天赋出众。
手艺远超绣坊所有绣娘。
便把镇上大户**，小姐的高端绣活。
交给我来做。
一方锦帕，一柄团扇。
一片屏风，一件衣裳。
我件件做得精美。
靠着一手好绣活。
我攒下的私房碎银越来越多。
可天有不测风云。
宋时安押送绸缎货品去往邻州。
半路遇上连日大雨，山路湿滑。
他不慎失足掉入河中，尸骨无存。
噩耗传回宋家，宋家乱作一团。
婆母当场哭晕过去。
她醒来之后，红着眼。
急匆匆冲到我的西院。
宋时安一死，宋家滴脉断了香火。
她所有的指望，所有的依仗。
全都落在了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她盯着我的肚子，语气强硬。
“你肚子里怀的是宋家滴长子。”
“从今往后，你必须安分守寡。”
“一辈子呆在宋家，一步都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