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山顶的祭司神殿，一片肃静。
不灭的长明灯，把石柱照得暖黄。
墨渊牵起我的手，走过长长的神道。
他手心很暖，有层薄茧，握得人心里踏实。
仪式很复杂，也很老旧。
长老们看着，我们喝了交杯酒。
是寨里最好的米酒，有点甜。
他给我戴上只有祭司夫人才配戴的银头冠。
头冠很重，压得我脖子往下坠。
他感觉到了，在我耳边低声说，“今天规矩多，辛苦了。”
“明天开始，戴不戴随你，没人敢说闲话。”
我怔住了。
这和阿嬷说的那个冷冰冰的***，可不太一样。
仪式才过一半，神殿外又吵起来了。
是陆知珩。
他还是追上来了。
“苏音！你出来！你不能嫁给他！”
“你忘了我们对着月亮发过的誓吗？你忘了你说过你的心是我的吗？”
他在殿外吼叫。
护卫把他拦在外面，一步都不让靠近。
我心里很平静。
那些誓言，在他一次次跑向小雅的时候，就已经不作数了。
墨渊头也没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拉着我继续往里走，去我们的新房。
他说，“别管他。”
我却停下脚步。
有些事，今天得有个了断。
我转过身，走到神殿的高台上，看着殿外那个发疯的男人。
他看到我，挣扎得更厉害了。
“阿音！你出来！你听我解释！”
“陆知珩。”我开了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人人都听得清。
“四年前，我在神殿发誓，这辈子只做你的女人。但你用四年告诉我，你的心能分成好几份。”
“现在，我苏音，要收回我的誓言。”
“从今天起，我是苗疆的祭司夫人，是墨渊的妻子。”
“我跟你陆知珩，再没关系。你守着你那个弱不禁风的小雅姑娘过日子去吧。”
“我们苗疆的神殿，不欢迎三心二意的人。你走吧。”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
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不说话的墨渊，整个人都呆住了。
墨渊走过来，把外袍脱下来披我肩上。
山顶的风是有点大。
他看着陆知珩，像看一件东西。
“送客。”
两个护卫架起没了魂的陆知珩，拖下了山。
他的喊声，慢慢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