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电话，我听到她慌忙给孙女穿鞋子。
“我今天会晚点回去，你自己送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可以，一个月六千五，我同意当住家保姆。”
男人满意地点头，“那行，你准备一下，明天开始试工一星期，没问题就签合同。”
“好。”
从中介公司出来，我花了三十块钱给自己剪了个赶紧利落的短发。
又把新雇主家附近的线路都摸索了一遍。
晚上回家已经是深夜了。
女儿和女婿冷着脸坐在客厅，似乎一直在等我。
见我进门，女儿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
“妈！你什么意思？今天妞妞差点迟到！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换了鞋，没理她，转身往房间走。
“我跟你说，”她追上来，“咱们必须得谈谈！你要是不在家带孩子，这个家就散了！”
我终于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谈不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入职。”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女儿尖锐的歇斯底里。
“工作？谁让你去的？你走了妞妞怎么办？扔给我们就不管了？”
“宋媛，”我看着她，“你和吴勋是妞妞的父母，这个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一直沉默的吴勋突然插话，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
“妈，您消消气。您出去打工，一个月能挣两千吗？还不够给自己买药吃呢。
这样吧，您别去了，妞妞的补习费、生活费，我们给您报销，行了吧？”
报销。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女儿一听，立马炸了：
“什么？给她钱？吴勋你疯了？她是我妈！给我带孩子天经地义！凭什么给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宋媛，我带自己孙女，为什么不能要钱？
你们连一卷卫生纸都要跟我AA，我付出八年的劳动，不该有报酬吗？”
“因为您是我妈啊！”女儿理直气壮地吼道，“您去打听打听，哪家老**带孙子不是义务的？就你金贵？就你想着要钱？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被外人**了吧！”
“好，我是老糊涂。”我点点头，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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