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婷打开系统，脸色有些为难。
“晚棠姐，你的课程是周教练当初亲自建档的，退课要他确认。”
我看着屏幕上的备注。
主教练家属，协助教学。
这几个字，是周彦深第一次升主教练那天录进去的。
他说潜店以后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家，可以随时来。
可谢若兰来了以后，我每次踏进这里，都会看见他替她调面镜，检查脚蹼。
久而久之，我更像是个不该打扰他们的外人。
赵婉婷给周彦深拨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先传来谢若兰的声音，“彦深哥，我手腕还是痛得厉害。”
彦深哥。
真亲密的称呼啊。
“别乱动，我已经把岛上最好的医生请来了，很快就能到。”
过了几秒，周彦深才问：“什么事？”
赵婉婷看我一眼，“周教练，晚棠姐要退课。”
下一秒，他的语气冷下来。
“谢晚棠，你又在闹什么？”
“采访刚发出去，你现在退课，是怕别人不知道另一个落水的人是你？”
他压着火，“**还没发，有些人在那里乱咬若兰，你能不能先把正事处理完？”
我问他：“我的脚伤不算正事吗？”
他沉默了几秒，“医生不是说没生命危险吗？”
我攥紧手机，冷笑一声，“谢若兰呢？蹭伤一下都要截肢了？需要你贴身照顾？”
他的声音顿时拔高了。
“别提若兰，***事又不是她能选的。”
“而且**对不起你，不代表全世界都要给你让路。”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缓下来。
“这样吧，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去，就当赔礼。”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看向赵婉婷，“不能退课的话，转给我闺蜜陈娜吧。”
她这才点点头，开始办手续。
没多久，一个助教拎着纸袋进来了。
“晚棠姐，周教练让我拿给你的。”
纸袋里是一小包碎贝母。
边缘被打磨过，光泽很漂亮。
周彦深发来消息：“你一直喜欢海边这些小东西，好看吧？”
我没有回他，而是点开谢若兰的朋友圈。
果然，她三分钟前更新了条动态：
听说月潮珠很难采，只有退潮那半小时才能下去找，周教练说最适合压惊了！
我的心里一沉。
岛上有个旧说法，说月潮珠藏在暗礁下的老蚌里，环境凶险。
周彦深刚拿到深潜证那年，曾带我去过，那时他说：“等我技术更好点，就给你采。”
我笑他幼稚，他只认为别人有的，我也应该有。
而如今，谢若兰拿到了那颗完整的月潮珠。
我手里的，不过是一点点边角料。
我把碎贝母放回纸袋，扔到前台。
“给周彦深。”
说完，我低下头，点开周彦深的聊天框。
“周彦深，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