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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了几句，人事总是淡漠冷硬地回答。
“她没说别的。”
“之前申请好几年才来这里，然后说分手就走了。”
“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陆砚舟有些恍惚地离开。
站在家门口，他都还觉得事情是假的。
“你真离职了？人去哪儿了？”
他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然后等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愣在原地。
门忽然开了。
是夏柠。
她扶着面膜，喝着他买的酸奶。
“好饿，你说了要给我做午饭，怎么又走了？”
他站着没动，被夏柠拽着胳膊拉进去。
女人天真地说，
“快点，我饿了，下午还要看电影。”
陆砚舟忽然开口，
“她走了。”
“她不要我了。”
夏柠愣住了。
好半天，才嗫嚅道，
“苏然就这么介意我住在这里？”
她眼里凝了泪，
“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这样任性……可我实在没处可去……”
她一向是这样软弱无助的。
陆砚舟总会因为她的泪水心软。
这次却觉得有些难受。
“我觉得，我们可能关系确实太近了。”
陆砚舟不忍看她发红的眼眸，但还是继续说，
“本来就是买的婚房，你在主卧住了一年。”
“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可她不只是生气，她甚至不想要他了。
夏柠眨眨眼，委屈道，
“那我现在就搬走好了，我走！”
平常吵架她也会这样说，可这次他没阻止。
夏柠一跺脚，回主卧收拾东西。
陆砚舟跟了进去。
本来按照苏然喜好装修的主卧，早就布满了其他女人的东西。
浓郁的香水味，乱七八糟的化妆品，还有一堆画板和颜料在小阳台。
他忽然发现床上的红色被面。
“你怎么能用这套床品？这是苏然母亲亲手缝制的喜被！”
陆砚舟急了，伸手就要剥下来。
可左下角的丝绸缎面上，有一块明显的污渍。
是夏柠吃夜宵的汤汁。
夏柠无所谓道，
“洗洗不久好了，多大点事嘛。”
陆砚舟忽然觉得恶心。
那种一直没出现的洁癖感终于翻涌上来。
他冷了脸，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就去送洗，洗不干净你就别回来了。”
“还有，你好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带走。”
夏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凭什么说我脏？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连咖啡都泼在你身上好几次，你从来都没说什么！”
陆砚舟也沉默了。
他一向洁癖，连苏然都怕。
怎么偏偏容忍夏柠糟蹋了这个家一整年。
记忆回转，他倏然想起相处的日日夜夜。
一开始他也是要求夏柠的。
可她很会撒娇，很能装可怜。
被说一句就能委屈掉泪。
逐渐的，他心软了。
就一天没拖地，也许没事。就一次没消毒，不要紧……
后来，他变得对夏柠越来越没底线。
夏柠气得摔了手机，抱着手去了书房。
这是他们吵架，她等着陆砚舟和好的举动。
可这次他没有心思安慰她了。
陆砚舟拿起夏柠涂鸦得五颜六色的手机，忽然想起苏然进屋前，曾把手机消毒三遍。
一种被忽略的后悔涌上来，刺痛他的心。
然而解锁夏柠的手机后，他猛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