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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赵老板，这个涨幅是不是太离谱了？合同里明明写着每年涨幅不能超过15%。”
电话那头传来赵德厚懒洋洋的声音：“陆总啊，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涨多少就涨多少喽。”
“你也知道，现在我这个地段有多值钱，别人想进来还没门路勒，附近那些小破楼都租出了天价，只有我心善，看你是老顾客我才没有翻倍。”
“只涨了50%而已，你一年几百亿上下的啦，不会计较我这点吧，而且你的员工都涨薪了，我跟着喝点粥不过分吧？”
我没有吭声，赵德厚见状变本加厉。
“你们公司规模这么大，一万两千多人，你能说搬就搬？就算你能搬，但你舍得我这地段？你也看到这些年，我把这里经营的多好，你搬走可找不到这么好的地啊，再说，你那些员工都在这附近住着了，搬远了谁跟你走？”
他的语气里带着笃定和傲慢。
我沉默了几秒：“赵老板，你确定要这样做？没得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要么签新合同，要么……你们就搬走呗，反正我这地段好**好，谁来都赚钱，多少人想搬进来，你们搬走了，亏的只会是你们。”他笑着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在场开会的高管，都听到了赵德厚狂妄的发言，当下一片哗然。
“50%？！他疯了吗？”运营总监陈锋拍案而起。
“陆总，我们不能再忍了。”财务总监李梅推了推眼镜，“去年我们就已经比同地段租金高出5%，如果再加50%，我们等于在给赵德厚打工。”
技术研发部的老周叹了口气：“可赵德厚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们员工这么多，一下子能搬去哪？”
“这整栋楼可是我们花了三年时间按照技术标准改造的，服务器机房、实验环境、直播间矩阵……搬家成本至少上亿。”
会议室听完，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助理小刘匆匆敲门：“陆总不好了，楼下……楼下那些商户联名送了封信上来。”
我拿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周边一百多家商户的联名信，语气看似客气实际上却透着威胁。
“我们一致认为，陆氏大厦作为新区核心企业，应当带头响应租金调整，以维护区域商业的环境稳定，若贵司拒绝，恐影响周边商户经营信心……”
我看着落款，周边的商户基本都参与了。
五年前，我公司搬过来之前，他们的店面都面临倒闭。
可是现在……我冷笑一声。
“他们在给我们施压。”陈锋气笑，“这些商户跟赵德厚签了分成协议，我们租金涨了，赵德厚就给他们减免水电费，他们当然希望我们涨。”
我把信放在桌上：“我知道了，散会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总，这……”陈锋急了。
我抬手打断他：“我说，散会。”
等人都走了，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商户围着一起，眉飞色舞地跟赵德厚聊天。
我掏出手机，没有一刻犹豫，拨通了一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