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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礼堂出来，我没有回宿舍。
我走到操场看台的最顶端，一个人坐了下来。
操场上没有几个人，风吹在脸上很冷。
我把头埋在膝盖上。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谢辞那句“反正她离不开我”。
这三年，我像个影子一样跟着他。
谢辞生病的时候，我半夜跑出宿舍，在医务室守了他一整夜。
他参加校级篮球赛，我顶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坐了半小时公交去给他送比赛资料。
他说不喜欢女生太张扬，觉得烦。
我就把喜欢收敛起来，每次找他都小心翼翼地掌握分寸。
我以为他不直接拒绝，就是给我机会。
我以为他平时那些若即若离的试探，是不善表达的喜欢。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不拒绝，根本不代表喜欢。
不知道坐了多久，室友林瑶跑上看台。
她坐到我旁边，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晚晚，你大半夜坐这儿干嘛？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也不接。”
她把一瓶热水塞进我手里。
“礼堂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是不是又和谢辞闹别扭了？”
我握着热水瓶，掌心慢慢回暖。
我摇了摇头：“没有闹别扭。”
“那你牵谢言的手干什么？你平时连跟其他男生多说一句话都怕谢辞生气。”
我看着远处发黄的路灯。
“以后不会了。”
林瑶愣住了：“什么不会了？”
“以后不会再追他了。也不会再怕他生气了。”
第二天早上，谢家别墅。
谢辞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往常这个时间，我早该发来消息了。
早安，早餐，课程表，天气提醒。
事无巨细，像他生活里一部分早就默认存在的**音。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心口莫名烦了一下，抬手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谢言从二楼下来，神情冷淡，像昨晚礼堂**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谢辞抬眼看过去，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
“哥，昨天那一下，没恶心到你吧？姜晚脑子一热就爱发疯，你别真把她当回事。”
谢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辞，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是装不知道？”
谢辞脸上的笑淡了点。
“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管。”
“是么。”谢言看着他，“那你最好也记清楚，别人喜欢你，不是给你拿来取乐的资格。”
谢辞皱眉：“你今天吃错药了？”
谢言却没理他，只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以前总觉得，你只是任性，早晚会有分寸。”
“现在看来，是家里这些年纵得你连起码的尊重都不会了。”
谢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以为谢言会和他一样，觉得姜晚的做法很烦人。
他没想到谢言不但没生气，还在帮姜晚说话。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礼堂。
我牵谢言手的时候，谢言反握了回去。
我跟谢言说话时，语气也比平时对他认真得多。
一种强烈的不舒服感涌上来。
他用力踢开面前的茶几。
这不是喜欢，也不是吃醋。
他只是觉得，自己养成了习惯的东西，别人不能轻易碰。
苏樱从门外走进来，把一份早餐放在桌上。
“辞哥，你没等晚晚姐的早餐啊？”
她看着谢辞难看的脸色，立刻猜到了什么。
她走过去坐在旁边：“你不会真把晚晚姐那点把戏当真了吧？”
“她最擅长装可怜了。你要是这时候心软去找她，她肯定更得寸进尺。”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谢辞的傲气。
他冷笑了一声。
“我找她？”
“她不是喜欢玩欲擒故纵吗？那我就想看看，她看到我，还能装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