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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揣着离婚协议回家，慕云川罕见地穿了一件雾粉色的衬衫。

蒋晓依给他买的。

分明是柔和的颜色，我却觉得刺眼。

忍不住想起自己努力了三年，也没能在他黑白灰的衣柜里，添上一笔亮色。

就连结婚那天，我说要喜庆点，求他戴一条暗红色领带，他都不肯。

巨大的挫败感，让我前所未有的疲惫。

慕云川换回了白色衬衫，又将那件雾粉色的衬衫小心叠好、装袋。

大抵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连嗓音都柔和了几分：

“晚星，我和她是过去式，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理他。

他又追过来：

“一会儿跟我去依依家里。”

“她那房子四五年没住人，乱的很，我们正好帮忙收纳整理。”

我强忍怒气：“凭什么？”

“你做惯了，帮一下怎么了？我都答应了。”

语气理所当然。

他答应和同事分享我做的炸丸子，我发着烧，熬夜在厨房里忙到凌晨。

他答应帮婆婆找走丢的猫，我顶着大暴雨，走遍了每一条街巷。

……

我拼命维持他许诺的分量。

结果他办不到的许诺，就成了发给我的圣旨。

我忍够了。

“慕云川，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协议摔在他脸上，他双眼空白了一瞬。

笑了。

失望的笑。

“江晚星，我们曾约法三章，无论什么矛盾都不能拿离婚威胁对方！”

“在我这里，提了离婚就是真离婚！”

“刚才的话我只当没听见，你自己好好反思！”

这时候，蒋晓依的电话打来：“云川，你老婆的乡下妈去我新公司，造我黄谣！”

“别急，我马上过去。”

我听得心惊胆战，对上慕云川愤怒的眼睛，我率先辩驳：

“我妈一辈子与人为善，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下一秒。

蒋晓依发了一张照片。

我妈站在写字楼大厅，和一群白领聊天。

蒋晓依的消息弹出：

我今天刚入职，领导就让我走，都是那老太婆害的！

我急得喉头发紧：“她说谎！我妈绝不会……”

“够了！依依会牺牲自己的工作污蔑**？你们母女都得给依依道歉！”

慕云川用力一拽。

我拼命挣扎，肚子不慎撞在柜子的尖角。

柜子上，历年的规划表哗啦啦掉下来，满地雪白，他浑不在意。

更加没有留意到我痛得发白的脸。

“慕云川，你最好别动我，我怀孕……”

慕云川冷笑：“依依说你会装怀孕作天作地，没想到真让她说中了。

错了就是错了，我就算再打破一次规划，也要教会你，什么是是非。”

装？

男人心里的天平倾斜后，连我的孩子都可以是假的。

这一刻，我对他彻底失望。

到了写字楼下，蒋晓依一头扎进慕云川怀里。

“云川，我心里好难受……”

慕云川远远看见，我妈和一个领导打扮的中年人说话。

他认识那人，翻出号码拨了过去：

“刘经理，和你说话的农村妇女是骗子，不要相信她！”

我急地大喊：

“慕云川你乱说什么？”

他却挂了电话：“江晚星，去把**叫来，给依依道歉！”

我没理他，跑进写字楼，撞上我妈失望的脸。

她有些窘迫，手里的A4纸来不及往后藏。

是一份简历。

她笑了笑：“养小孩要用很多钱，妈就想来应聘保洁，多少能帮衬你一点。”

“本来聊得好好的，可那个刘经理接了个电话，就不要我了……”

“是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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