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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学校举行全年级大会。
原本只是常规的开学动员，却因为论坛造谣事件，临时加了一项“网络文明和反容貌羞辱”教育。
乔漫音站在**台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她要当着全年级念检讨。
这对她来说，比记过更难受。
因为她最在乎的，就是别人看她的眼光。
教导主任念完通报后，乔漫音拿着检讨稿走到话筒前。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
“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同学通过医美改变外貌，也不该传播同学照片……”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她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如果是以前，大概很多人会心疼她。
可这一次，大家刚看完她发给别人的聊天记录，没人再轻易买账。
检讨念到一半，乔漫音忽然停住。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向台下的我。
“可是许听澜，你敢说你没有用过家庭资源吗？”
全场哗然。
教导主任脸色骤变：“乔漫音！”
乔漫音像是彻底豁出去了。
她抓着话筒，声音尖利。
“**妈是医美专家，她家里全是做脸的，她当然可以说自己没整容！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普通人不知道的方法？”
她指着我，眼泪流满脸。
“凭什么她暑假回来就能变漂亮？凭什么所有人都开始夸她？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操场上一片死寂。
我看着台上的乔漫音。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真正崩溃的不是我变漂亮。
而是她发现，美貌这件她曾经最依赖的武器，开始不受她控制。
校长立刻让人关掉话筒。
可已经来不及了。
台下无数双眼睛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上**台。
教导主任想拦我，被校长抬手制止。
我走到另一个话筒前，先看了一眼乔漫音，再看向台下所有人。
“我确实用了家庭资源。”
乔漫音眼睛一亮，像终于抓住我的把柄。
我继续说：
“我妈教我怎么健康减脂，我哥陪我训练，我爸提醒我不要用极端方法伤害身体。我的家人没有替我换脸，只是把我从自暴自弃里拉出来。”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我从来不觉得变漂亮丢人，也不觉得想变好是虚荣。”
“真正丢人的，是一边享受外貌带来的优待，一边嘲笑别人不配变美。”
乔漫音脸色骤然惨白。
我没有说她整容。
一个字都没有。
可她已经慌了。
因为她知道，我看得出来。
她攥着话筒，声音发抖：“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定义我。”
台下忽然响起掌声。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下。
很快，掌声连成一片。
乔漫音站在我旁边，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引以为傲的主场，第一次不属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