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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撞在地上叮当作响。
**上前拉人，他死死扒着我的裤脚，指甲抠进布料。
“你饶了我吧，跟调查组说条子是假的，是你记错了！”
“只要你撤销举报，我马上跟林晓兰断了！”
“我娶你，我明天就带你去领证！”
“我们回城，我养你一辈子！”
他伸手去扯我的鞋面。
我往后退开。
他扑空磕在门槛上，眉骨渗出血。
没人扶他。
林晓兰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王婶探出的半边身子僵在门框后。
我低头看他的手。
抬起渗血的右手伸过去。
“马德福，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只配给你当狗？”
他嘴唇发哆嗦。
“不是，巧云，我那是一时糊涂……”
我直接打断。
“踩断我手指，烧遗物，拿我弟弟前途威胁。”
“这也算糊涂？”
周围人变了脸。
王婶想往后缩，被调查员盯住。
马德福转头去抓林晓兰。
“晓兰，你说句话！”
林晓兰被抓的踉跄，护着肚子后退。
“德福，你别拉我……”
马德福双眼发红。
“你不是说会帮我吗，你舅舅是卫生局副局长，你让他打个电话，说这事是误会！”
林晓兰脸色褪尽。
人群传出低语。
“怪不得逼巧云道歉。”
林晓兰甩开他的手。
“马德福，你别乱攀扯我！”
马德福转向王婶。
“王婶，是不是她自己疯了拿铁锹闹事？”
王婶看一眼调查员，低头没吭声。
马德福猛的回头盯着我。
“许巧云，别忘了大壮还在拖拉机站！”
王铁军拿着文件开口。
“许大壮的材料调过来了。”
“偷柴油是你写的诬告信。”
“站长和学徒都签了证明。”
马德福没了血色。
我抽回腿。
他整个人趴在泥地里。
王铁军将账本摔在桌上。
“五年前调换回城名额的底稿，经办员和指导员都认了。”
“这五年农场少了六批化肥，拖拉机站少了二十七张柴油票。”
“批条上是你的字。”
“暗格也是你宿舍搜出来的。”
马德福肩膀塌下。
围观人群有人痛骂。
“**啊！”
“巧云在地里冻掉手指，他在**柴油？”
“还说人家疯了？”
王婶缩在人后。
马德福猛的抬头。
“巧云，我们有旧情，当年你爹都同意我们……”
我直接打断。
“我爹没看清你，我看清了。”
马德福张大嘴巴。
顿了顿，
“你……你怎么知道暗格？”
“那暗格是我五年前替你糊墙时看见的。”
“你每次偷拿账本回来，鞋底都有柴油味。”
马德福扑向桌子去抓账本。
“假的，都是假的，她早就想害我！”
账本被扯裂。
**一脚踢开他的手腕，将他反剪在地。
马德福脸被按进泥水拼命挣扎。
“我是干部，我是要进县医院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王铁军捡起半页账纸拍掉泥。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扣紧。
马德福被**从地上拖起。
他半边脸沾泥带血。
路过我身边时停下。
“巧云……”
我拍掉衣服灰尘。
“是你教我的。”
马德福面部抽搐。
我抬起纱布右手。
“这只手，还有这五年，都是你欠我的。”
我转头看向王婶。
“昨天按住我的人，一个都别急。”
王婶双腿发软。
“巧云，婶子也是被他骗了……”
**押走马德福。
人群让开道路。
马德福被塞进吉普车，车门关上。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脚边的泥坑。
转身进屋收拾布包。
这个地方，我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