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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上面是打印好的赠与协议，条款清晰，一式三份，公证处和房管局的红章都已经预先盖好了位置。
“昨天对赌协议里写了，你没挺过了直播，房子就归圆圆。”我说，“所以这房子，本来就已经是圆圆的。你签不签，它都已经是了。”
陆承跪在地上，盯着那张协议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低下头，抓笔的手指剧烈颤抖，在签名栏划下了歪歪扭扭的陆承两个字。
公证人员当场盖章备案。
我把文件袋收好，退后一步。
“那两百万，我收了，作为圆圆未来的抚养费。车我明天让拖车公司拉走，卖了钱捐给儿童安全基金会。”
他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准备关门，他在身后忽然开口：“盛菀……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停住动作，没回头。
“爱过。”我说，“十二年前你替我挡那杯酒的时候，确实爱过。但后来你每次把圆圆一个人扔在游乐园、补习班、校门口，每次她生病你都在陪陈曼逛街，每次你喝多了回家砸东西……那些爱就一点点磨没了。”
“你现在问这个，是想让我心疼你？还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他没有回答，我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手里攥着那份签好字的赠与协议。
手机震动，是张瑾发来的消息：“陆承的社保和公积金账户已经被冻结，公司内部通报全系统，他不可能在任何一家大企业找到工作。陈曼的征信报告我也让人调了，信用卡逾期三次，网贷两笔未还，这辈子跟银行贷款无缘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了，对面楼栋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站在窗边，看着那些暖**的光斑，脑子里忽然想起圆圆昨天晚上打视频时跟我说的话：“妈妈，张叔叔说以后会保护我们。”
我当时笑了笑没接话。
圆圆不需要别人保护，我也不需要。
我能保护我们两个人。
热搜第一条换成了#盛菀 复仇女王#，点进去，全是网民用直播录屏、离婚协议照片、过山车监控对比图拼出来的长帖，底下评论刷得飞快。
“姐姐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太狠了。”
“所以她把**骗上过山车，全网直播他尿裤子，然后把房子车子和存款全拿走，现在**失业，**跑路，完美。”
“别说了，我正在学她的对赌协议写法，将来用得上。”
我把手机翻过去，没再看。
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从包里抽出那份公证过的赠与协议，翻开最后一页，陆承的签名歪歪扭扭地躺在那里。
我的手指划过那个名字，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秒，然后啪地合上文件。
从今天起，景雅路101号是圆圆的。
揽胜是圆圆的。
两百万的卡也是圆圆的。
至于陆承，他曾经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剩了。
而他曾经亏欠我们的，我一分都没少要。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张瑾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明早需要我去接你吗？外面降温了。”
我打字回过去：“不用。我自己去公司。”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垫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