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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护士把我抬上担架，问我家属呢。
我没回，看着手机屏幕，周宴发来一条消息。
小满在急诊，思思一个人害怕，我今晚可能过不去，你到医院后给我发个定位。
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笑了。
护士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只是心死了。
急诊灯白得刺眼，医生看完检查，脸色很沉。
“有出血，先兆流产加重，需要住院保胎，家属签字。”
我握着笔的手很稳。
“我自己签。”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进手背时，我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帮我起草离婚协议。房子、存款、孩子，我一个都不让。
发完，我又联系了海州分公司的人事。
之前那个调任名额，还在吗？
对方很快回复。
在，叶经理，只要你点头，岗位马上给你留。
我闭了闭眼。
我去。
这一晚，周宴没有来。
凌晨三点，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没接。
五分钟后，他发消息。
小满退烧了，你怎么样？
我看了很久，按了删除。
第二天上午，婆婆来了，她拎着保温桶，头发都有些乱。
一进门，看见我手背上的针，眼圈立刻红了。
“挽挽，周宴呢？”
我没说话，婆婆懂了。
她转身就给周宴打电话。
那边刚接通，她劈头盖脸就骂。
“周宴，你还是人吗？你管那么多思思的孩子干什么？”
“挽挽肚子里才是我亲孙子你懂不懂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你闭嘴！”
“我告诉你，挽挽孩子有一点事，我第一个不认你这个儿子！”
她挂了电话，坐到我床边，握住我的手。
“挽挽，都怪妈，妈没管好他和思思，叫你受委屈了。”
“你肚子里可是我们周家的孩子，你可千万要放宽心，不能有事啊。”
“妈还指望着给带大孙子呢，东西我都备好了。”
一字一句，看似关心。
实则都是看在我肚里孩子的面子上。
周宴偏袒继妹，她不是第一天知道，却也从未阻止过。
如若不是我怀孕了，今天她也顶多说一句：“都是兄妹，能有啥。”
我闭上眼，没有再理她。
周宴是下午来的，他拎着一袋水果，神色疲惫。
“这几天小满情况反复，我走不开。”
我没接。
因为那袋水果，全是芒果，用一个外卖袋子装着。
何思思芒果过敏。
这些芒果，恐怕是果篮里她挑剩下的。
周宴也意识到不对，尴尬地把袋子放到一边。
“我随手买的。”
我看着他。
“是随手买的，还是随手挑剩下的？”
他皱眉。
“叶挽，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他坐到病床边：“医生怎么说？”
“孩子暂时没事。”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听着这三个字，觉得讽刺。
孩子没事，他才觉得这事可以翻篇。
我从枕头下拿出协议。
“签了吧。”
周宴低头看见离婚协议四个字，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叶挽，你疯了？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跟我提离婚？”
我把笔放在桌上。
“你不是喜欢给别人孩子当爸爸吗？正好，我成全你。”
周宴一把将协议摔在地上。
“我不同意。”
门口忽然传来何思思的声音：“挽挽姐，你千万别误会。”
她抱着小满，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我跟哥哥真的没什么，你要是离婚，我成罪人了。”
我看向她身上的外套。
那是我怀孕前买的大牌成衣，本想结婚纪念日穿。
周宴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你怎么来了？”
何思思委屈地说：“我担心挽挽姐，想跟她道歉。”
小满一进门，就冲到周宴怀里。
“爸爸抱。”
隔壁床的阿姨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变得微妙。
周宴却立刻把小满放下：“别乱叫。”
小满被吓哭，何思思眼泪也跟着掉。
“宴哥，你以前都不凶她的。”
周宴压低声音。
“这里是医院。”
我笑了。
“你也知道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