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回：
“说什么说？一条破鱼而已！有啥了不起的，我东家有钱得很，池子里的鱼跟不要钱似的。我都跟她说了扣我十块钱，她还想怎样？”
我一条一条截图。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内容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她把自己在老乡群里吹嘘的话，连同底下老乡们附和叫好的回复，完整截了下来。
截图里，她洋洋得意：
“城里人真是钱多烧的，养条鱼跟供祖宗一样，水温还恒定，一个月电费够我老家吃半年。”
“今天我把鱼捞了给孙子补身体，她还打电话跟我发火，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底下清一色回复。
“桂兰你做得对！鱼就是拿来吃的！”
“城里人就是矫情！”
“姐你可别惯着她！”
她给这张截图配的文字是：
“看看，老乡们都明事理，说我做得对！”
我把两条朋友圈、评论区、老乡群截图，全部保存。
然后转发给陈远舟。
他回了两个字：
“完美。”
第三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方先开了口：
“你是程思瑶吧？我是刘桂兰的儿子，刘强。”
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从容。
“我妈跟我说了这事儿，一条鱼的事，闹这么大没必要。”
我问：“你想怎么解决？”
“我妈不懂事，一个老**，你跟她一般见识不合适。”
“这样吧，鱼的事我们认赔，五百块钱，我转给你，这事就算了。”
五百块。
我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打开录音软件。
“你觉得五百块够吗？”
刘强笑了一声。
“我说句直白话。一条鱼而已。”
“我妈在你家干活，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四千。”
“她拿你一条鱼给孩子补营养，不算什么大事。”
“你要是真为难一个老人，传出去不好听。”
我说：“刘先生，你知道那条鱼多少钱吗？”
“鱼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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