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被拖进床下的一瞬，反手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扎进红影的手背。
她惨叫一声。
黑线松开。
我借力翻身，从床板下滚了出来。
裴砚舟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扶住我的手臂，“你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这次没有扶阮姝音。
阮姝音坐在门边，哭得浑身发抖，“砚舟哥哥，我是不是又添麻烦了？我只是害怕，我不知道会这样……”
裴砚舟没有回头。
他盯着我袖口渗出的血，声音沉得厉害，“这是怎么回事？”
我抽回手，把那张旧婚契扔到他面前。
“世子不如先告诉我，为什么我今日才嫁入侯府，侯府床下却有一张早就写好的婚契？”
裴砚舟捡起婚契。
看清上面的名字后，他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不知道。”
“是吗？”
“我若知道，不会让你住进这间房。”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压着火，“更不会让人拿你的命做这种东西。”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信，也没有立刻不信。
弹幕这时刷出来。
他真不知道。
侯府水深，世子也只是被养在药罐里的倒霉蛋。
重点是床下那个女的！她为什么和阮姝音长一样？
我转头看向阮姝音。
她哭声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几乎没人察觉。
裴砚舟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阮姝音咬着唇，“沈姐姐，你是不是怀疑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今夜砚舟哥哥去看我，是我不对，可我真的只是病了……”
她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晃，又要晕。
这一次，裴砚舟没动。
阮姝音僵了一下。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腕间那串红珠。
“阮姑娘，这东西哪来的？”
她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是我娘留给我的。”
“**？”
“我娘死得早。”她眼泪又落下来，“沈姐姐连这个也要问吗？”
弹幕飘过。
红珠有问题！
她娘不是她娘！
别打草惊蛇，祠堂钥匙在她身上。
我笑了笑，站起身。
“问问而已，阮姑娘别怕。我这个人命硬，一般不欺负病人。”
阮姝音脸色白了白。
裴砚舟看向我，“你发现了什么？”
“发现侯府请我来冲喜，冲的可能不是你的喜。”
我转身看向窗外。
夜色里，侯府祠堂方向黑气翻涌，像一口倒扣的棺。
“是有人想借我的命，成一场死人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