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的事，很快彻底败露。
纪淮南让人查了医院监控。
视频里，那天在妇产科走廊，我明明只是想绕过她。
是林瑶自己往墙角撞过去。
她动作很快，角度也算得很好。
如果不是监控拍得清楚，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推了她。
就像当时的纪淮南。
他只看见她捂着肚子喊疼，就认定我恶毒。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新公司改方案。
夏梦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语气复杂。
“纪淮南发了公司内部通告，林瑶被开除了。”
我扫了一眼。
林瑶伪造身体情况，恶意散播谣言，故意制造合同风险，严重违反公司**。
所有便利被收回。
所有未结算补偿按流程处理。
她被保安带出公司时，还在哭。
据说她抓着纪淮南的袖子，声嘶力竭地问他。
“纪总，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纪淮南只抽回手。
“我心疼过你。”
“所以才伤了最不该伤的人。”
林瑶脸色惨白。
可这些，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关掉手机，继续看方案。
夏梦坐在我对面，忍不住问：“眠眠，他要是来找你道歉呢？”
我顿了顿。
“我不会原谅他。”
下班回去后，我发烧了。
大概是连续加班太久，又淋了一场雨，回家整个人昏昏沉沉。
我吃了退烧药，裹着被子睡过去。
半夜醒来时，嗓子疼得厉害。
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纪淮南。
还有一条短信。
“我在门口。”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门外没有敲门声。
只有楼道灯偶尔亮起又熄灭。
身体最难受的时候，我想起的不是他现在守在门外。
而是从前车祸后，我疼到冷汗浸湿枕头，给他打电话。
他没有接。
后来他来了，也只是告诉我。
“疼就去找医生，我帮不**。”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
隔了这么久，再想起来还是会疼。
可也只是疼。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准备去医院。
纪淮南果然还站在外面。
他身上的大衣有些潮，眼底布满***。
地上放着药，粥，还有一袋退烧贴。
他看见我，立刻站直。
“眠眠，你发烧了？”
我没回答，只是关上门，转身往电梯走。
他跟在我身后，声音很低。
“林瑶的事，我查清楚了。”
“那天不是你推她。”
“对不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纪淮南站在门外，像是不敢进来。
我看着他。
很多年前，我那么希望他能这样看着我。
专注，紧张，害怕失去。
可真正到了这一天，我心里却只剩下平静。
我说：“不必了。”
他的脸色猛地一白。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伸出手，似乎想拦。
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动。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纪淮南发来的消息。
“纪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的道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晚了。”
有些道歉，来得太迟。
迟到连被原谅的资格都没有。
而电梯外，纪淮南盯着那两个字，许久没有动。
那一刻他大概终于明白。
我是真的快要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