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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佳的脸涨得通红。
“林天浩你发什么疯？我让谁滚，就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陆明宇。
“滚。”
陆明宇脸上的笑意没了，伸手整理我那件睡衣的领口。
“天浩，你这脾气也太大了。佳佳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你这是做什么？”
孙佳往前一步，把陆明宇护在身后。
“这房子我付了一半的首付，每个月房贷我也在还。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你凭什么赶我朋友走？”
她指着门口。
“今天要么他留下，要么你滚出去！”
我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陆明宇。
疼。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过敏。
我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餐桌。
“算你识相。”孙佳说。
“赶紧去把澡洗了，一身的医院味儿，熏死人了。”
我走到桌边，停下。
双手扣住桌面边缘。
孙佳尖叫起来：“你干什么！”
我掀翻了整张餐桌。
哗啦！
碗碟汤锅碎了一地，那碗醒酒汤也全泼了。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孙佳吓得后退，撞在陆明宇身上。
陆明宇扶住孙佳，脸色发白。
“佳佳，他，他疯了。我们快走。”
陆明宇拉着孙佳就往外跑。
孙佳回头冲我喊：“林天浩你个疯子！你等着！”
门被用力甩上，砰的一声。
我站在一片狼藉里。
地上是碎瓷片和汤汁，昨天打翻的蛋糕奶油已经发黑。
这个家，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我找出扫帚和簸箕，开始打扫。
我扫掉碎碗，清理食物残渣。
孙佳给他买的拖鞋，我扔进垃圾袋。
他用过的毛巾，扔了。
他换下的脏衣服，和我那件被他穿过的睡衣，全都扔了。
我打开衣柜，把我们的情侣睡衣也扯出来扔掉。
我扫地，拖地，把所有窗户都打开。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酒气和香水味。
直到凌晨，屋子才收拾干净。
只是，也空了许多。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公司。
一楼大厅，前台姑娘看我的表情很奇怪。
等电梯时，几个同事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没在意。
我走进项目部办公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走到我的位置。
我的办公桌被清空了，换上了一盆绿萝。
桌上的名牌也换了。
项目经理：陆明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人力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递给我一份调岗通知。
“林天浩，公司业务调整，从今天起，你调去安保部，负责A栋的巡逻工作。”
他话说得客气，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拿着那张纸，从二十二楼坐电梯到负一楼。
保安队长给我发了一套制服，指着墙上的排班表。
“你今天白班，先去大门口站岗，熟悉一下环境。”
我换上不合身的保安服，站在大门口。
就是昨天他们开车离开的地方。
上午十点，一辆奔驰停在门口。
陆明宇穿着西装下了车。
他看见了我。
他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这身衣服，笑了。
“天浩，以后公司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进大楼。
我拿出手机，打给孙佳。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很吵。
“喂？我在开会，有事快说。”
我问她：“工作调动，是你搞的鬼？”
“什么叫我搞鬼？你昨天不是挺能耐吗，都敢掀桌子赶人了。”
“陆明宇是公司高薪请来的项目顾问，你倒好，差点把人给得罪了。我这是在帮你补救。”
我笑了。
“把我从项目经理调去当保安，就是你的补救？”
“不然呢？总要给明宇一个交代。”
“林天浩，你就当是为昨天的事赔罪。去保安部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把你那臭脾气磨平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