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给我做过一餐饭。
却愿意给许微做他最讨厌的甜食。
我摇头，视线忽然注意到她腕间的手表。
“你做秘书的，工资真高。”
“比我之前的高管职位也不逞多让。”
陆岁寒说，
“她只是普通秘书，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普通秘书戴劳力士？”
“她工作做得挺好，所以……”
我盯着男人，
“我做得不好？”
陆岁寒愣了一下。
“我五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你创业我陪你熬夜改方案，孩子出生我陪她闹觉。”
“许微做你一年秘书，比我五年的妻子要好？”
我往前走去。
陆岁寒从身后快步跟来，
“苏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
“你一直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我顿住脚步，内心浮起悲哀。
“我不计较，不代表我蠢。”
“你对许微什么样，对我什么样，扪心自问，你真的不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贱。”
陆岁寒急了，
“没有！我，我一直觉得你做的很好。”
“我只是，我只是……”
他声音带了哑，
“我只是觉得反正你不会离开我。”
我看着他俊朗的五官。
时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但让他从赤诚的青年变成自私的男人。
我永远在他身边，所以无限贬值。
不值钱的人，他自然会用低成本的方式对待。
我别过脸，
“所以，你苛待了我整整三年。”
“你不想回家，借口说工作忙，不想聊天，嫌我废话多；不想让我出门花钱，所以装作有洁癖。”
他反驳，
“不是，我真的有洁癖，我闻不得香味……”
“你有没有发现，你衣服上全是许微香水的味道？”
他愣在原地，脸逐渐白了。
他艰难地动了动唇，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没再等，走出了商场。
“这就是你的真心。”
“签字吧。”
他似乎终于相信我是认真的。
发的短信从质问变成了歉意。
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变成了糖衣炮弹。
他找到了我公寓的位置，开始送礼物了。
从鲜花，到礼裙，再到保时捷。
我陪他闯出事业的时候，他说这些以后买。
我陪他走入婚姻之后，他说为了家，得省钱。
我终于累了，决定离婚，他突然就大方了。
闺蜜晃了晃红酒杯，
“人就是贱得慌。”
“你现在回家，他肯定没多久又恢复原状了。”
我赞同地点头，
“我不会回去的。”
毕竟许微的朋友圈，还坚持每日更新她和陆岁寒亲密时刻。
我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人不多，五个，但全部都是精英。
陆氏的项目经理，财务总监，投资顾问，全被我挖来了。
或者说，他们主动跳槽来我这个不成型的小地方。
“当初就是和你打的天下，怎么也得来帮衬不是？”
经理笑着，拿了文件。
“客户已经知道了你单干的事，立马来了一个单子。”
是一家母婴消费品牌的重新定位，还要策划近三年的经营规划。
我摸着久违的合同，心潮澎湃。
这次，终于要为自己奋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