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坐上出租车时，母亲的消息正好发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张崭新的婚床静静摆在顾家木作堂里。
下面还有一句话。
“南姝，这是顾砚舟亲手打的。最后一枚锁心榫，等你回来落。”
照片里床头没有海棠。
雕的是我最喜欢的白玉兰。
紧接着，母亲又发来一条语音。
“顾家的婚书，三年前就送来过。”
回到公寓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证件也早就放在一起。
最难收拾的，是这些年留下的照片和草稿。
每一张那时候，我其实想问他，为什么是海棠。
我喜欢的明明是白玉兰。
可我看着他满眼兴奋，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以为婚床是两个人的，他喜欢海棠，我也可以迁就。
后来才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他只是从没认真问过。
旁边还有一叠旧图纸。
每一张图纸右下角，都有我留下的暗纹标记。
我把自己的原稿一张张抽出来，装进文件袋。
属于我的东西，该拿走了。
门被推开时，我刚把最后一叠草稿放进行李箱。
贺听澜站在卧室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眼间压着躁意。
“闹够了没有？”
我抬头看他。
他目光落在行李箱上，脸色更冷。
“温南姝，你没完了？”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我是真的要走。”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箱子。
“因为一张床？因为一个镯子？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弄得难堪才满意？”
我看着他按在箱子上的手。
这双手曾经为我雕过木簪，磨出血泡也舍不得停。
后来，它亲手把我的婚床送给了别人。
“贺听澜，我没有让任何人难堪。”
真正难堪的人，从来都是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忍耐心。
“好，算我错了，行吗？”
他俯身靠近我，语气放软了一点，像施舍，也像终于肯给我一个台阶。
“等我忙完这几天，就跟你领证。”
我静静看着他。
他继续说：
“你等了八年，不就是等这个？”
“南姝，别再闹了。”
我忽然很想笑。
他以为一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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