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的语音在空旷的门廊里回荡。
霍淮序盯着台阶上那张染血的纸，瞳孔骤然紧缩。
他弯下腰，手指有些发颤地捡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闻雪两个字写得决绝而刺目。
婚戒从纸张的夹层里滑落，叮的一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备车，去医院。”
霍淮序攥紧那份协议书，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将协议书死攥在手里。
迈**在暴雪中连闯了几个红灯，冲进私立医院的急诊通道。
霍淮序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导诊台。
“闻雪，半小时内送来的，失血过多……人在哪？”
他一手撑住导诊台，俯身逼近，眼底是压不住的慌。
值班护士被他满身的戾气吓了一跳，查了半天记录。
“霍先生，系统里没有闻太的入院记录。”
“刚才京城裴家的车队确实来过，但直接调了私人医疗直升机，把人带走了。”
霍淮序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
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夜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沈映棠穿着病号服，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淮序哥哥，你怎么浑身是雪？雪姐她……肯认错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拉霍淮序的衣袖。
霍淮序破天荒地避开了她的碰触。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特助那句，是沈小姐自己摔的。
他低头看着沈映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份柔弱刺眼。
他忽然想起阿雪从不肯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监控我看过了。你往后倒的那一下，没人碰你。”
霍淮序语气冰冷，没有了往日的耐心。
“棠棠，我给过你体面，是体面，不是让你拿去害人的本钱。”
沈映棠脸色煞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的，是雪姐推了我，监控肯定是被动了手脚……”
霍淮序没有再听她辩解，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与此同时，京郊的半山庄园内。
我缓缓睁开眼睛，鼻尖是淡淡的沉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房间里很暖和，布置得极尽奢华却不张扬。
裴砚之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看着一份全英文的医疗报告。
见我醒来，他放下文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孩子没保住。”
他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同情，却给了我最大的尊重。
我接过水杯，手指微收紧。
腹部空荡荡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抽离感让我呼吸一滞。
但我没有哭。
我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波。
“谢谢裴先生救我。”
裴砚之看着我苍白的侧脸，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闻雪，你当初在北欧帮他拿下风投时，不是这种任人宰割的性格。”
他交叠起双腿，姿态慵懒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需要我帮你把霍氏弄破产吗？”
我摇了摇头，将水杯放回床头柜。
“不用。”
“他最看重的东西，我会看着他自己一点点毁掉。”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最后一丝对霍淮序的期待彻底抽离。
从今往后，我与他，只剩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