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概是装病装得太久，连老天都听腻了林棠的**。
她真的查出了脑肿瘤。
她躺在病床上，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进来时，她下意识去找林家人。
可她等了很久，病房门口始终空荡荡的。
直到沈砚推门进来。
林棠眼睛一亮，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砚哥哥，我好疼，你帮我签字好不好？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沈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里没有心疼，没有慌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不用等了，不会有人来给你签字。”
林棠脸色一白。
沈砚扯了扯唇：
“林家的生意已经全断了，债主堵在门口。”
“至于你父母，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没人顾得**。”
林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疯了？！”
“疯？”
沈砚俯身，盯着她疼到扭曲的脸：
“你痛吗？”
林棠浑身发抖，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痛，我真的痛……砚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沈砚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波动。
可那不是怜悯。
是更深的恨。
“夏夏比你痛百倍。”
“她骨头裂开的时候，你在装发烧。”
“她被吊在零下二十度的高空一整夜时，你在我怀里说头疼。”
“林棠，你有什么资格喊痛？”
林棠看着他，忽然不哭了。
她盯着沈砚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来。
一开始只是低低地笑，后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沈砚，你现在装什么情深？”
沈砚脸色骤沉。
林棠却像再也不怕他了，字字都往他心口最烂的地方戳。
“你如果真的爱许知夏，会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跟我暧昧吗？”
“你如果真的爱她，会因为我几句话就怀疑她、羞辱她、逼她**吗？”
“你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不就是不敢承认吗？”
她笑得越来越厉害，声音却尖锐得刺耳。
“真正背叛她的人是你。”
“真正害死她的人也是你。”
“沈砚，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
“可推她下去的人是你，不信她的人是你，挂断**电话的人还是你！”
“你现在装后悔，装痛苦，许知夏都要被你恶心的活过来了。”
沈砚脸色难看。
他死死攥紧拳头，浑身都在发抖。
可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身后，林棠还在笑。
笑声断断续续，越来越轻，最后被病房里冰冷的仪器声吞没。
那天之后，沈砚回了别墅。
他让人把林棠留下的衣服、首饰、照片，全部扔了出去。
可我的东西，他一件都找不到了。
因为在我死后，哥哥早就把属于我的一切带走了。
沈砚去求许知珩。
他站在许家门外，一遍遍说：
“让我见知夏一面，哪怕只是看一眼。”
许知珩隔着门看他，眼神冷得没有半分余地。
“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好好看过她。”
“她死了，你也不配再见她。”
门在沈砚面前关上。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我。
听说后来每年六月二十号，他都会穿着那套没来得及完成婚礼的西装，坐在空荡荡的礼堂里等到天黑。
可我不会再来了。
他终于记住了那个承诺。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