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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眼眶立刻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砚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扑进沈砚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你忘了吗？是知夏姐故意为难我，害我站在门外吹风，才让我发烧的。”
“她一直不喜欢我，我只是太难受了，才随口说想让她道歉。”
“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沈砚僵在原地，没有推开她。
林棠察觉到他的动摇，立刻捂住额头，声音更弱：
“砚哥哥我头好痛，是不是车祸的后遗症又发作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你给我揉揉，就像以前那样。”
车祸两个字像一把钝刀，重新割开沈砚混乱的记忆。
一年前，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
如果不是林棠忽然扑过来把他推开，他绝不可能只是小腿骨裂。
而林棠却因为救他，头部狠狠撞在柱子上，在重症病房躺了一个月才醒。
从那以后，她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沈砚闭了闭眼，眼底的痛苦和恨意交织在一起。
最后一点点退成了愧疚。
“对不起，棠棠。”
林棠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却很快又化成泪水：
“我不怪你，砚哥哥，我知道你只是太难过了。”
沈砚抬手扶住她，声音低哑：
“是我不该迁怒你。我们现在回家，我给你**。”
他刚要带她离开，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回家？”
许知珩走进来，眼底布满血丝。
林棠还没反应过来，许知珩已经冲到她面前，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停尸房里炸开。
林棠被打得偏过脸，捂着脸尖叫：
“你疯了！”
许知珩死死盯着她：
“沈砚该死，但更该死的是你！”
沈砚脸色一沉，下意识挡在林棠面前：
“许知珩，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许知珩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红：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花言巧语离间你和夏夏，如果不是她顶替夏夏，如果不是她天天在你耳边吹风。”
“你怎么会把夏夏逼到蹦极台上？！”
沈砚猛地怔住。
“顶替？”
林棠脸色骤变，声音尖锐起来：
“你胡说什么！砚哥哥，你别听他挑拨，他就是因为许知夏死了，想找人发泄！”
她伸手去拉沈砚，指尖却在发抖。
许知珩看着沈砚，眼底只剩下讽刺和恨。
“沈砚，你真以为一年前救你的人，是这个女人吗？”
沈砚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林棠。
林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知珩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可怕：
“那天真正把你推出去的人，是夏夏。”
“她有脆骨病，却为了救你，硬生生扑过去挡了那一下。”
“她怕你知道后自责，求我别告诉你。”
“可你呢？”
许知珩指着停尸床上的我，字字泣血：
“你把她的救命之恩，认到了这个冒牌货身上。”
“然后为了这个冒牌货，亲手害死了真正救过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