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会见室，我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饶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她**裸的恶意攻击到了。
将录音笔交给陈警官后，我踉跄着走出警局。
站在警局门口，我大口大口呼**新鲜空气。
虞芝芝最后意味深长的笑脸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犹豫了一下，转身返回警局。
我拍了拍陈警官。
“陈警官，这段时间麻烦你们密切留意虞芝芝。”
“会客室有监控，她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所有的对话都给被录音。”
陈警官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你是说，她可能会……”
我郑重地对着他点点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我们会留意的！”
离开警局时，我看了一眼会见室的方向。
虞芝芝，你可不能轻易地死去。
你要活着！
活着接受审判，活着承担你犯罪的惩罚！
回到公司，姜屿坐在门前台阶上。
几天不见，他原本熨烫得体的衬衫变得皱皱巴巴，下巴上冒着青色胡茬，眼下乌青。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到我，他起身快步走到我跟前，眼神关切。
“有事？”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韵锦，这段时间，你都没回老屋。”
我语气平静，“嗯，有事吗？”
他声音沙哑，透着几分委屈。
“这段时间，我东奔西跑变卖名下资产，拼了命保住屿宙。”
“可独独老屋，我怎么也不愿意动它。”
“每天晚上回去，我都在期盼，你会回来。”
“韵锦，回家好不好？”
我嗤笑一声，对上他期盼的眼神。
“姜屿，从你带她回老屋那一刻起，那里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和你，没有家。”
他想牵我的手，我没有让他如愿。
他看着落空的手有一瞬间失神。
“韵锦，我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们十年感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别不要我！”
我叹了口气，“姜屿，看在我们十年感情的份上，给彼此留点体面。”
“好聚好散吧！”
我绕过他，拾级而上，一只脚刚迈进公司，身后传来他哀怨的质问。
“所以，芝芝说的，都是真的？”
我脚步一顿，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语气哀伤，“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你弟弟有一个稳定的血包。”
“小恺去世了，我这个血包，也失去价值了，对吧？”
“哈哈哈哈！”
我仰头大笑，心里却涌上一阵苦涩。
和姜屿的十年，被掰开揉碎进一次次陪小恺就医的路上。
一次次跑客户、应酬、熬夜的琐碎中。
一次次见证沈氏跨过一个又一个台阶，成长成如今沈氏集团的模样。
我知道他的温柔坚韧底下藏着自卑和敏感。
所以在他提出要创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公司时毫不犹豫拿出启动资金支持他。
屿宙成立后，需要融资我第一时间掏钱。
需要企业背书我就在每一次宣传活动上主动将他和沈氏**在一起。
我不遗余力地托举他。
他也不负众望，短短几年就带着屿宙从人才济济的京圈脱颖而出。
可这一切，都抵不过一个外人的一句挑拨。
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底下车来车往，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