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才切出去，不断刷着问题。
银行页面出现*UG的几率有多高？
八年前宣布没可能解冻的资产，突然解冻是怎么回事？
直到天亮，我的心脏依然猛烈跳动着。
没在五年前，我车祸大出血的时候解冻。
没在两个月前，我和李嘉怡分手的时候解冻。
而是在我娶了一个脑子时好时坏的女人，认命过完这一生的时候。
解冻了。
这事听着，更像老天爷的恶作剧。
第二天我请了假，死死攥着手机，一个人去了银行。
还是那家支行，八年前值班经理告诉我公司资产冻结的时候，我差点没掀翻那个接待室。
我发过火，求过人，可得到的永远都是一句话——
“解封不了的，申请破产吧。”
午夜梦回，那句话都死死刻在我的脑海里。
现在我坐在长椅上，手心全是汗。
“A038号，请到三号窗口。”
我站起来走过去，往窗口里递***。
“麻烦，查个余额。”
柜员接过卡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头看我一眼，起身去了后面。
一秒，两秒。
值班经理跟她一块儿回来了。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像是等了一个世纪。
“吴先生，您这个账户之前是冻结状态，今天凌晨**通知解冻。”
我耳朵嗡的一声。
“之前不是说……”
值班经理看着屏幕。
“之前的**和现在的**不一样。”
“之前没转进来的钱正在陆续进入账户，当前活期余额为——”
他停了一拍。
“九百零三十六万五千四百七十二元三角。”
脑袋空白一瞬。
眼前浮现的不是豪车别墅。
而是馒头就白水、开漏油的破捷达、被催债短信逼疯的日子。
我颤抖地拿出手机，一位一位还债。
忽然，一滴水砸在手机屏幕上。
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怎么都止不住。
过了好久，我擦干眼泪，起身回家。
看着落下来的梧桐叶，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秋日的阳光，也是暖的。
回到家，我刚把手机余额展示在她面前，她却眼瞳猛地一缩。
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你真去借钱了。”
不是问句，是冷冰冰的陈述句。
冷得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我看着她，心里像是被巨石压着，怎么抖喘不过气。
是啊，我们才做了多久的夫妻。
她凭什么要相信一个欠了债的穷小子，还了八年都没还完，突然就有了钱。
她不信我，理所当然。
可看着这个朝夕相处的女人，我的五脏六腑都像是浸在冰水里。
冷得发颤。
是我自作多情，还以为我们是夫妻。
是一起面对未来的人。
原来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穷小子。
穷到，要去借钱充面子。
“你觉得谁会借给我？”
我反问，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
沈念的嘴唇抿紧，指节攥得发白。
“李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