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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凝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苏昭昭愣了一瞬，然后扑上去抓住医生的袖子。
“不可能，你骗我，你再救救她，你再救救她……”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拿开，转身走了。
苏昭昭冲进抢救室。
她的女儿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脸已经灰了，嘴唇发紫。
苏昭昭把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把脸埋进孩子冰凉的颈窝。
陆文彦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过了很久，他才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搭在苏昭昭的肩膀上。
她就那样抱着孩子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
然后她抬起头，双眼猩红。
“都是林亦然的错，”
“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找她，我要她偿命。”
陆文彦没有反对。
他扶起苏昭昭，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没有人。
那个时候，我已经坐在一辆开往郊外的出租车上了。
头靠着车窗，窗外的城市在一点一点后退。
我脑子里的碎片正在一片一片地拼回去。
像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刀，把我失去的那些年一块一块地剜出来，重新塞进我的脑袋里。
每一片都很痛。
车子停在一片公墓的入口。
我找到了儿子的墓碑。
碑上刻着日期，和小宝两个字，他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我在碑前蹲下来，伸手去摸着。
石头上全是灰，厚厚的一层。
陆文彦说他每年都会来看他。
他说了**。
我跪在坟前，一点点把灰尘擦干。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哭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全是当年的画面。
那个孩子，七个月大，已经有手有脚了。
手指头细细的，指甲盖薄薄的，像一层透明的壳。
他明明都快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却被人用一碗药活活**了。
我趴在那个小小的坟头前，哭到天都黑了。
手机一直在震。
陆文彦打了几十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有接。
我坐在墓碑旁边，吹着寒风。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回放。
过去种种，让我心死如灰的场景，我全部想起来了。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是陆文彦发的：
“你在哪？我们谈谈。”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送。
“三天后，老码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