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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川毫不留情地抬脚，踹在我心口。
我重重摔在地上，眼前发黑，动弹不得。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纸币顺着泪痕滑落，
“闹够了就安分点，钱我给你了，别再发疯了。”
剧烈的心慌袭来，我猛地回神，
鼻尖萦绕着母亲身上熟悉的草木香，眼眶微微发热。
还好。
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及。
天色渐晚，晚风漫过，带着山间的雾气。
我走进厨房，想着好好陪母亲吃完最后几顿家常饭。
外面却传来吵闹声，
“你这辈子也太可怜了。”
“自己男人受不了深山，抛下你们母女，跟别的女人跑了。”
母亲脸色发白，死死咬着牙，
“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我心头燃起怒火，挡在母亲面前。
“我爸那种凤凰男，谁稀罕，他滚得越远越好！”
“倒是你，嘴巴*了欠扇吗？！”
我下意识以为，是沈言川把我家的私事告诉的沈念，
可沈念捂着被我推开的肩膀，哈哈大笑。
“宋令仪，你不知道吧，抛弃你们母女的男人是我的爸爸哦。”
“他和我妈可是领过证的，***，才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我僵住了，
但也仅是一瞬。
那又怎样？我才不在乎所谓的父亲。
我只知道，我的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不该被别人羞辱。
没等沈念再开口，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嘴巴放干净点！”
下一瞬，沈言川快步冲进院里，将捂住脸哭泣的沈念拥入怀里。
他抬眼看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宋令仪，你怎么越来越无理取闹了？我特意叫念念来劝你，你就这样对她？”
“我再说一遍，你马上给念念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娶你的！”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的，永远都不会。”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几名族人手捧大红喜帕，嫁衣和喜果鱼贯而入。
族长跟在她们身后，“令仪，这是给你婚前准备的，刚刚忘记给你送了，现在补给你。”
红艳艳的物件，铺满了一地。
“我给你量量尺寸，要是嫁衣不合身，还可以改改。”
我看出来，那是献山神，祭山神的祀衣。
可沈言川目光落在那上面，眼底瞬间浮起轻蔑。
他搂着沈念，
“口口声声说不嫁我，私下还不是老老实实准备嫁妆。”
“你也就那点口是心非的本事，何必那么虚伪。”
我火气翻涌，“我要嫁也是嫁山神，哪里轮得到你！”
他压根没听见我的话。
沈念捂着脸小声抽泣，嗓音软糯委屈。
“言川哥哥，我的脸好痛……”
沈言川慌了神，再也无暇顾及我，抱着沈念转身就走。
“宋令仪，你别后悔今天做的事！”
小院里，我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可笑无趣。
算了，反正我之后和他们无关。
我收回目光，转头对在一旁等待的族长扬起微笑，
“族长，麻烦您了。”
族长点点头，上前认真为我量好，又道。
“我看这尺寸刚刚好，很合身。新娘子就等着后天一早出嫁吧。”
母亲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早上山里风大，我给你缝件披风，好不好？”
我心头一暖，轻轻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