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和满脸是血的我，面色阴沉如水。
“王妃好大的威风。”
沈若兰吓得花容失色。
她慌忙扔掉手里的家法藤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恕罪！是这贱婢手脚不干净，打碎了御赐的瓷器，妾身才……”
“够了。”
李渊冷冷打断她，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阿蒲，是这样吗？”
我抬起头，眼眶里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奴婢粗笨，惹王妃生气，死不足惜。”
我不辩解，因为我知道，高高在上的男人最讨厌女人的争风吃醋。
他们更喜欢掌控一切的**。
我的隐忍，就是刺向沈若兰最锋利的刀。
果然，李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走上前，竟亲自弯腰将我从碎瓷片上拉了起来。
“王府不是相府，容不得你滥用私刑。”
既然王妃连个下人都管教不好，这王府的中馈，便先由管家打理吧。”
“你在这院子里禁足半月，抄写《女诫》百遍。”
“王爷！”沈若兰不可置信地尖叫。
新婚第二天就被夺了管家权，还被禁足院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渊没有理她，拉着我的手腕，径直走出了正院。
他将我带到了书房。
大夫来为我包扎了伤口，退下后，书房里只剩我们两人。
“为什么不反驳？”
李渊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我低着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绝望：
“奴婢的命是相府给的，王妃要打要杀，奴婢没有资格反驳。”
“但奴婢现在是王府的人，王爷救了奴婢，奴婢的命，以后就是王爷的。”
李渊轻笑出声。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你以为本王看不出你是在借本王的手打压沈若兰？”
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直视他的眼睛：
“王爷英明。”
“但王爷也需要一个理由，不是吗？”
李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知道丞相将嫡女嫁给他，是为了监视他。
他需要一个借口冷落沈若兰。
而我，刚好递上了这把刀。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红肿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你很聪明，阿蒲。”
“本王身边，正缺一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