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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楼下，沈曼连火都没熄，显然急着走。
我解安全带，突然转头问她：
“沈曼，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她动作微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有完没完？程铮，小屿爸妈出差了，家里没人，我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顿了顿，沈曼轻嗤了一声。
“你刚毕业就跟着我，这几年，你在公司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离开我，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我看着她，胸口那块地方像被人生生掏空了。
原来，她笃定我不会走，也笃定我走不了。
我没接话，推门下车。
她见我没闹，像是松了口气，一脚油门开走了。
回到家，手机亮了。
是国航发来的提醒：尊敬的旅客，您预订的明日上午10:30前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走向卧室。
真的开始收拾行李时，我才发现，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常穿的衣物，一台电脑，一些书籍。
一个箱子都装不满。
可沈曼的衣柜里，全是我加班加点工作换来的限量包包。
沈母的梳妆台上，放着我熬夜赶设计稿挣来的名贵补品。
凌晨两点，沈曼没回来。
那个情侣账号又更新了。
照片里，她坐在床边，正低头给白屿喂醒酒汤。
配文是：无论多晚，她永远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留下。
我看完，直接锁了屏。
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大概是痛到极点，反而麻木了。
翌日清晨，我照常煎了蛋，烤吐司，热牛奶。
沈曼回来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她一边换鞋一边解释：
“昨晚小屿难受，离不开人，我就多待了一会儿。”
我把盘子放到桌上：“嗯。”
她反而有点不习惯，神色缓和了些。
“下午拍完婚纱照，我们就把婚期定了，到时候叫**妈过来见面，行了吧？”
我看着这张爱了八年的脸：
“沈曼，这八年，你爱过我吗？”
沈曼神情僵住，眉头立刻拧起来。
“不爱你，我会跟你结婚吗？”
八年前，她刚追我时，每天都会在我宿舍楼下说喜欢我。
每天都有不同的礼物，连认识52天这种日子她都会用心准备惊喜。
可一年又一年，她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
是白屿的语音呼叫：
“曼曼姐，我好冷……好像发烧了……”
沈曼脸色一变，抓起车钥匙就想走。
我鬼使神差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白屿家里有保姆照顾，不需要你亲自去，今天你不是要拍婚纱照吗？你能不能留下来一次？”
沈曼低头看我，神情犹豫，最后还是变成不耐烦。
“程铮，你懂点事，小屿他生病了。”
“我让司机送你去婚纱照拍摄地，你先挑衣服，我晚点赶过去。”
说完，她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手，狠狠闭了闭眼睛，抑制住鼻尖的酸意。
我吸了口气，把写好的纸条放在餐桌上。
沈曼，婚纱照我退了，婚也不用结了，这八年，到此为止。
随后，我打开电脑，把整理好的截图、聊天记录、照片。
还有那个情侣账号一起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一句：
我和沈曼长跑八年，你们也记录了八年，既然这么相爱，这婚我就不结了，祝你们得偿所愿。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去了机场。
另一边。
沈曼正坐在白屿床边，低头给他削苹果。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皱着眉接通，那头她闺蜜的惊叫传来：
“曼曼，你那个和白屿的情侣小号，被程铮知道了！他全给你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