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国内侦探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一段录像和一份调查报告。
录像视角来自何晨曦对门邻居家的安防摄像头。
陆婉清的车停在别墅小区门外。
她下车，步伐很快，走到何晨曦家的花园门口。
她站在门外没有动。
门内传出何晨曦的声音。
“陆婉清那个大傻子又上当了。”
“我装装可怜，她就把亲儿子的学区房和豪车双手奉上。”
“这老女人的钱真好骗，等明天咱们就把那套房套现转走。”
我盯着屏幕里陆婉清的背影。
三秒。
她抬起右腿。
高跟鞋跟重重踹在玻璃门上。
整扇门炸开。
她踩着玻璃碎片走进去。
何晨曦转过头。
手机从手里掉在沙发上。他后退两步，背贴上墙壁。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发火？”
何晨曦指着陆婉清的鼻子吼道。
“连你丈夫儿子都嫌弃你恶心把你甩了！”
“你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我肯要你的钱是看得起你！”
录像画面里，陆婉清眼球布满血丝。
她冲上前。双手伸出。
死死掐住何晨曦的脖子。
何晨曦双脚离开地面。
他的手在空中乱抓，扯烂了陆婉清的衬衫前襟。
画面在这里中断。
侦探的文字报告接上了后续：
邻居报警。
**赶到现场，三个人才把陆婉清拉开。
何晨曦脖子上掐出两道紫红色的指痕。
我翻到报告的下一页。
陆婉清调动了公司最后的力量。
法务团队连夜启动所有法律程序，冻结何晨曦名下的全部资产。
她以***的名义，亲手把何晨曦送进了警局看守所。
我本该觉得痛快。
但报告的下一段让我停住了视线。
这一周，陆婉清完全没有管公司事务。
陆氏集团三个海外重点投资项目接连暴雷。
合作方撤资，银行催债，供应商断供。
资金链彻底断裂。
公司宣告破产清算。
她父亲花了三十年建起来的商业帝国。
她接手后又经营了十二年的家族企业。
没了。
她卖掉了南山别墅。
她卖掉了剩下的所有豪车。
报告里附了一张照片。
陆婉清提着一个黑色的破尼龙袋，站在城东廉租房小区的铁门前。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带了一段廉租房房东提供的手机录音。
我点开播放键。
雨声和雷声。
然后是拳头砸墙的闷响。
哭声从闷响的间隙里挤出来。
我听了十秒钟，按下了暂停。
我关掉邮件，合上电脑。
走到厨房，给乐乐热了一杯牛奶。
陆婉清。
你掐何晨曦脖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来，你曾经也是这样抓住我的手腕，在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时，当时正怀着我们第二个孩子的你也因重心不稳而摔倒。
孩子没了。
你说，是何晨曦告诉你我跟别的女人有染。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你没来看过一眼。
现在你终于知道了。
何晨曦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算计。
可我失去的那个孩子，不会回来了。
我端着杯子走进乐乐的房间。
我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替乐乐掖好被子。
侦探发来最后一条补充信息。
“据房东描述，该租客膝盖有旧伤，阴雨天会剧烈疼痛。”
“目前无业，靠打零工维生。”
“精神状态极差，经常自言自语，反复念叨一个名字。”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