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宴前一天。
顾砚之破天荒地在家窝了一整天。
他在书房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端了杯茶进去。
他立刻挂了电话。
“什么事？”
“给你送茶。”
“搁那儿吧。”
我放下茶杯，扫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一封邮件开着，标题是“股权变更材料”。
他发现我在看，啪地合上笔记本。
“没事就出去吧。”
“好。”
我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明天你那个重要客人，叫什么名字？我好准备席位卡。”
他顿了一下。
“程小姐，程淼。”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要带程淼去他弟弟的升学宴。
当着二十五桌人的面。
“好，我安排。”
我出去了。
关上书房门，我靠在走廊墙上，深呼吸了三次。
不是难过。
是好笑。
他已经铺好了一切。
先在升学宴上让程淼亮个相，认了名分。
等孩子出生，办完股权转让，再拿离婚协议找我。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跟商业计划书似的。
可惜，他漏算了一个变量。
我不是八年前那个什么爱他爱到不惜和家里决裂也要和他在一起的宋茴了。
晚上我给陈沅发消息，确认了最后细节。
然后打开衣柜，最里面挂着一件衣服。
三天前我自己去买的。
不是用他给的那张两万额度的卡。
是我自己的钱。
一件CHANEL高定，十五万。
配了一套卡地亚的珠宝，项链加耳环，五十五万。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积蓄。
爷爷每年给我的分红，我一分没动，全在账户里躺着。
我只是没花过。
觉得嫁了人就该花老公的钱，花自己的钱掉价。
可笑。
明天开始，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