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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芷的父亲来了医院。
他拎着保温桶从我面前直接走过。
经过时脚步停了下来。
“小姜。”
“叔叔好。”
“知珩这几天胃口不好，清芷让我炖了点汤。你帮忙端进去吧。”
他把保温桶递给我。
我接过来时平静的问了一句。
“叔叔没给清芷也带一份吗？”
他愣了一下，笑着摆摆手。
“她一个大忙人，食堂随便吃吃就行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段话。
“你两都是医护，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知珩不一样，他从小身体就弱。”
我扯了扯嘴角。
“好。”
进病房时，沈清芷正翻看报告。
“爸来了？”
“嗯，给。”
她立刻放下报告打开盖子，舀了一勺，细心吹凉，递到唇边。
“尝尝，我爸的手艺你不是一直想试？”
许知珩喝了一口，含糊的说好喝。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果断按掉。
“谁的？”
“没事，医药代表。”
那是我打的。
我默默退出病房，从外面带上门。
走廊里安静的没有声音。
下午，许知珩要做心脏彩超。
沈清芷走不开，特意让我全程陪同。
超声室的光线很暗。
许知珩侧着头，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辞哥的手好冰。是不是没吃午饭？”
“吃了。”
他紧紧握着，我懒的再耗费力气抽回来。
他声音压低。
“辞哥，清芷姐说过，等我手术成功，要带我去北海道看雪。”
他顿了一下。
“她以前结婚前也答应过你的。后来一直没去成吧？”
我盯着屏幕，那颗不断跳动的图像。
他的心有残缺。
可他每一句话，都能精准无比的扎进我的伤口。
屏幕上的各项数值在跳动。
一下，接着一下。
就像我右侧腹部，那被切除的器官。
“检查做完了。”
我用力抽回手，快速记录数据。
“谢谢辞哥。”
他笑了笑。
傍晚**时，沈清芷截住了我。
她把一份排班**在了我身上。
“姜辞，你到底在闹什么？知珩明天要做全面评估，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申请休假？”
纸张划过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渗出的血珠，一言不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知珩刚才急的心悸又犯了？”
我缓缓抬起头看她。
她满脸怒火，眼神中全是失望。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累的不想去解释，不想反驳任何字，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
“他心悸，有你守着。”
“我休假，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
“你又怎么了？”
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你听不懂吗？不舒服。”
怒火再次窜了上来！
我伸进口袋，摸到那几张单据。
狠狠砸在她的胸口上。
“沈清芷，离婚！”
沈清芷的目光顺着纸张看下去。
她本能的想要呵斥，身体却猛的僵住。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