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和陆景明刚结婚的时候，没什么钱，但是很开心。
他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给我带一束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路边小花店买的。
但是我很喜欢。
后来有钱了，他反而不给我买花了。
他说，都老夫老妻了，搞那些虚的干什么。
我想，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的吧。
不是突然变的。
是一点一点变的。
只是我没发现。
或者，我不想发现。
三个月后。
我在商场买东西，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看见了陆景明。
他穿着商场的保洁制服，弯着腰擦地。
头发白了不少，脸上全是皱纹，看着老了十岁。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低下头，假装没认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
“苏晚。”
他忽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
“我过得不好。”
我没说话。
“每天醒过来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对你。”
“……”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后悔了。每一天都在后悔。”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眼眶红了，嘴唇在抖。
“苏晚，如果有来生……”
“没有来生。”
我打断他。
“陆景明，这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但别指望我再搭理你。”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好好干活吧，别偷懒。”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苏晚，我对不起你。”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他的身影被隔在外面。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五点。
约了朋友吃饭，还有半个小时。
我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笑了笑。
挺好。
一切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