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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关上，放回原处。
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两个月前我生日，顾言之忘了。
当天晚上他回来，看到桌上的蛋糕，才想起来。
他说：“最近太忙了，对不起啊，明天给你补。”
第二天他带我去吃了一家商场里的连锁餐厅，人均三十。
我点的菜，他全程在回消息。
那个蛋糕，是我自己买的。
我当时告诉自己：
他就是这种性格，不浪漫，不擅长表达，但不代表不爱。
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擅长。
他只是不想对我擅长。
出差前一天，顾言之在收拾行李。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往箱子里放衣服。
“顾言之。”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他头都没抬：“什么事？”
我等了几秒。
“比如，这次出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工作能有什么特别安排？”
我没再说。
他走的那天早上，我送他到门口。
他换好鞋，忽然停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回来给你带礼物。”
这个动作，他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忽然觉得那只手落下来的触感很陌生。
像是他在练习什么。
成都那边比这边暖和。
他到的第一天晚上给我发了条消息：“到了，一切顺利。”
我说好。
然后我翻了翻姜遥的朋友圈。
她发了张酒店窗外的照片，配文是“成都的第一天”。
定位是太古里附近的一家设计酒店。
顾言之发给我的是另一家酒店。
他没住那家设计酒店。
或者说，他没告诉我他住那家设计酒店。
出差第二天，我一个人在家，开始整理一些旧物。
我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鞋盒，里面装着我跟顾言之这三年的一些零碎东西：
电影票根、景点门票、一张拍立得合照。
那张合照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年去海边拍的。
他搂着我，我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也在笑，虽然笑得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我写了一行字：
“言之和栀栀，在一起第26天，海边。”
26天。
那时候他还会主动牵我的手。
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发消息问我吃没吃饭。
会在我生日前一周就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想要什么。
后来呢？
后来他升了总监，越来越忙。
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少。
我发的消息他经常隔几个小时才回，有时候干脆不回。
我问他为什么不回，他说“看到了，忘了回”。
忘了回。
我居然信了。
我把那张照片放回盒子里，没有扔。
不是舍不得，是觉得没必要刻意销毁。
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好的坏的，都是我的。
我把鞋盒封好，贴上标签，放进了柜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