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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船去娃娃岛时，我站在港口，上一世，我就是死在海里。
那种冰冷的海水从口鼻灌进肺里的窒息感，直到现在想起来，我手脚都还会发抖。
“发什么呆呢？走啊！”
后面有人不耐烦地催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抬脚上船。
这一次，我不会再死在这里。
我挑了船尾最边上的位置坐下，尽量让自己离人群远一点。
可我刚坐稳，林笑笑就跟了过来，挤到我旁边，声音一如既往地甜得发腻：
“阿梨，我们坐一起好不好？”
我没理她，只偏头看向海面，脸色却还是白得难看。
赵猛很快发现了，立刻扯着嗓子嘲讽：
“怎么，叶梨，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还没到地方就吓成这样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之前不是一直说危险吗？”
“真到这儿了，自己先怕了。”
“叶梨，你不会想临阵退缩吧？”
我懒得搭理他们，只偏过头，望向林笑笑。
她本来还挂着笑，和我视线对上的那一瞬，眼底却明显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等旁边稍微安静一点，才压低声音开口：
“林笑笑，当初你是一月几号来的？”
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什么猛地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下意识否认得很快，可越快，越像心虚。
我盯着她，继续问：
“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让大家带换洗衣服？”
这一次，她嘴唇上的血色都褪了。
“我……我只是怕天气变——”
她刚想解释，船头那边赵猛已经举着手机大喊：
“笑笑！快来拍照！这边角度绝了！”
林笑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过去了”，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后半程，她再没敢靠近我。
船越往前开，海上的雾越浓，岛上的景象也一点点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又一只残破的娃娃。
有的只剩半张脸，有的眼珠子掉了一只，空洞洞地挂在那里；有的脖子歪折，四肢残缺，被风一吹，就在半空里轻轻晃动，像有无数双眼睛穿过浓雾，正盯着船上的每一个人。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一船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赵猛都没再说话。
有人默默把手机放下了，有人往后缩了缩，还有人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靠，这地方也太瘆人了吧……”
林笑笑却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缩进沈时泽怀里，带着哭腔说：
“时泽，我好害怕……”
沈时泽把她搂住，低声哄她：
“都是假的，别怕，就是故意弄得吓人而已。”
“你看，大家不都在吗。”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
林笑笑却只看了一眼，就缩进沈时泽怀里，带着哭腔说：
“时泽，我好害怕……”
沈时泽搂着她安慰：
“都是假的，别怕，就是故意弄得吓人而已。”
船靠岸后，吊桥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人，这会儿反倒不敢下去了。
反而是林笑笑，第一个跳下船。
她嘴里说着害怕，脚下却踩得很稳，连低头确认都没有，顺着石板路就往前走。
拐过岔口时，她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像是早就知道哪条路通往岛心。
那不是第一次来的人，会有的反应。
我跟着下船，指尖碰到口袋里昨晚打印出来的船票截图，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林笑笑果然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