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野猛地回头，温思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公放怎么了？”
“好，秦书砚你今天想闹，我干脆也就和你说清楚。”
许江野挡在她身前，温思宁反而更来劲了：
“我和阿野就是互相喜欢！”
“但他善良！和我告白之后愧疚得寝食难安，苦苦哀求希望我不要左右为难。”
“我也拾起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担当和责任！答应了会嫁给你就是会嫁给你！”
“我们发乎情止于礼，秦书砚你真的不觉得自己特别小心眼吗？”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一边和我假意规划未来，一边承认和另一个男人互相喜欢就是她所谓的责任。
心脏轰然裂开。
“好，温思宁，那就希望一切都能够如你所愿！”
我几乎顷刻之间就下定了决心。
我绕过他们，径直回了房间。
温思宁见我不再继续生气，愣了一秒。
她跟在我身后，语气还带着余怒：“书砚，我刚才说那些话也不是为了刺激你。”
“我们要结婚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我走出这一步，只是希望你明白感情并不是非黑即白。”
“明天所有人都会到场，我愿意嫁给你，也请你别让我下不来台。”
我不理她，站在洗手池前，开始用冷水洗脸。
她抱臂站在门口，皱眉看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从镜子里看她：“明天要来那么多人，你希望我一脸憔悴的见爸妈？”
温思宁怔了一瞬，没听出来我什么意思。
但她想了想，觉得我是被她说通了，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你能想通就好，不枉我今天费口舌和你说这么多。”
她关门离开，很快，外面传来许江野沮丧的说话声。
温思宁柔软哄他的声音随之响起：“别难受了，他已经没事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于是他们在院子里用最古老的方式拜堂，对着月亮牵手叩头。
在洱海边放了河灯。
许江野说，小说里的男主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爱人在深夜吃宵夜。
温思宁二话不说陪他去了古城，一家一家小摊子吃过去。
她买会最喜欢的茉莉戴在他手上，他和她牵着的手一秒都没有分开。
凌晨三点他们才回来，温思宁身上披着许江野的外套。
他把她拉进怀抱，笑着问：“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温思宁没有立刻回答，隔了很久，她才哽咽着说：
“一辈子。”
我坐在二楼窗边，看着他们的影子被灯光拉得依偎在一起。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口已经不会痛了。
或许温思宁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
收拾好的行李箱我并没有打开。
是的，确实是最后一天。
于我们三个人谁而言，都是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