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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里的时间是跳跃式的。
一眨眼，高考已经结束。
洛景秋和季棠去了同一所大学，而我则在他们隔壁学校。
大一寒假。
我看到洛景秋和季棠的朋友圈同时晒起雪山的照片。
洛景秋将两人并肩的剪影照设为了朋友圈**。
我想起当初我想让他的**换成合照，他双手合十求我：
“宝，能不能不换呀，我怕客户们以为我是恋爱脑不跟我合作了。”
我应允了。
但原来，他也有不怕的时候。
我们三人偶尔会聚一聚。
就跟当初读大学时一样。
连地点，都是那时经常去的那家大排档。
唯一不同的是，洛景秋身边的人变成了季棠。
洛景秋每次喝多了，都会搭住我的肩道：
“当初多亏疏雨帮我递情书……否则，我也不会追到棠棠……”
我总是笑而不语，一口酒一口菜，压下满腔苦涩。
次数多了，布满疮痍的心竟渐渐麻木。
我还是会经常跟洛景秋说“这是个虚假世界的话”，他也习惯了。
每次我这么说，他就会配合地点头。
第99次跟他说完这句话。
这一次，我没有得到他敷衍的回答。
他喝了点酒，双颊绯红，看着我，突然认真道：
“疏雨，我有时候在想，如果真如你所说，这是个虚假的世界……”
我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算只有一丝丝，只要洛景秋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那他就有苏醒的希望。
砰。
他将酒杯轻轻扣在桌面，笑道：
“好像也不错。”
我眼中的期待僵住。
“事业，爱情，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是虚假的又如何？”
“如果现实跟这相反，那我宁愿不要醒来。”
心缓缓下坠。
借着酒劲，我笑问：
“那如果我说，现实世界的我们是情侣，并且即将结婚，你会想醒来吗？”
他沉默了几秒，笑道：
“你又在说这种胡话了。”
“疏雨，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喜欢的人是季棠。”
“当然，我也很喜欢你，但只是朋友间的喜欢……”
听着他笃定的语气。
我的心中第一次生出想要放弃的念头。
没多久，季棠激动地跟我说，洛景秋跟他求婚了。
我强撑着道恭喜。
季棠让我陪她去看婚纱。
没想到这个婚纱店就是现实里我试穿婚纱的那家。
洛景秋每次都会陪我去。
我一件件试穿，每一件他都笑着说好看。
“我们疏雨穿什么都好看。”
“我们棠棠穿什么都好看！”
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洛景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温柔地注视着换上婚纱的季棠。
他一转头，才注意到我。
男人单手抵着下巴，挑眉道：“温疏雨，你要不要也换一件试试？”
不等我回答，季棠兴奋地直点头：“好主意！疏雨你试试这件！”
心底微微一动。
也许看到穿婚纱的我，洛景秋能想起来什么。
抱着最后一丝能唤醒他的希冀。
我换上婚纱，拉开帘子。
映入眼底的却是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
所有的一切都沦为了**板。
身上的婚纱仿佛带了刺，扎得我浑身血肉模糊。
我笑了下，拿出手机第一次按下那个号码。
电话只一秒就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温小姐。”
我开口：“带我离开吧，能唤醒他的人，不是我。”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婚纱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径直走到我身前，正是现实里那位研究员。
“温小姐，我们走吧。”
外来者离开这里要走特殊的通道。
我搭住他的胳膊，就要离开。
刚走出几步，手蓦地被拉住。
洛景秋不知何时已经和季棠分开。
此刻正蹙着眉，满脸不解地看着我和我身旁的男人。
那双盯着研究员的眼中藏着我熟悉的敌意。
“疏雨，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