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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没有理会顾泽渊。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眼底布满了***。
“爱华，我破产了。”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苏雪卷走了我剩下的钱，跑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试图从我脸上看到一丝怜悯，或者快意。
但他失望了。
我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
“哦。”
只有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漠。
陆建国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哪怕是骂我几句也行啊。”
他突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饭店坚硬的水泥地上。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惊呼。
“爱华，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知道我前世对不起你，我这辈子想补偿你。”
“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顾泽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建国。
“陆建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陆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你懂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经历过什么。”
“她是为了气我才嫁给你的，她心里爱的人一直是我。”
顾泽渊听完，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是吗？”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你爱他吗？”
我站起身，走到顾泽渊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建国，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陆建国，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对你，连恨都没有了。”
“你现在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陆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那道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鸿沟，是永远无法跨越的。
我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硬撑。
我是真的，彻底地，把他从我的生命里剔除了。
顾泽渊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招手叫来饭店的经理。
“这位同志骚扰我们用餐，麻烦把他请出去。”
几个服务员走过来，半拖半拽地把陆建国拉出了饭店。
他没有反抗，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他跌坐在马路牙子上。
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在哭。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弹幕在空中缓缓飘过最后一行字。
迟来的醒悟，比草都轻啊。他就在悔恨中过完这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