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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
“药田、方子、父亲牌位，我都已经拿回来了。”
“所以呢？”
“所以没什么想要的了。”
谢怀瑾指节收紧。
“你因为知柔，闹到这种地步？”
我抬头看他。
“不是因为她。”
他冷笑：“那是因为我？”
我没说话。
他似乎更烦躁。
“江清禾，知柔无父无母，我护她一点，有错吗？”
“没错。”
他一怔。
我把筛子从他手下抽出来。
“你护谁都没错。”
错的是我以为，他护完别人，还会回头看看我。
谢怀瑾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
“药田可以还你，玉簪也让知柔还你。”
我说：“裂了。”
“我赔你新的。”
“不用。”
他终于露出几分不耐。
“那你还要我怎样？跪下来求你？”
许砚冷声道：“谢少爷慎言。”
谢怀瑾这才看向他。
“许砚，你少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许砚笑了笑。
“江姑娘现在是仁和堂请来的坐堂药师，她的事，仁和堂自然要管。”
谢怀瑾愣住。
“坐堂药师？”
我点头。
“明日开始。”
他像听见荒唐事。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别人药堂坐诊？”
“我会看药，也会辨方。”
“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
谢怀瑾压着火。
“你这样抛头露面，往后还怎么嫁人？”
我看着他。
“不劳你操心。”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谢怀瑾忽然伸手，像从前那样想拉我。
我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收回去。
我看见他袖口内侧沾着一点药灰。
大概是刚从药房赶来。
从前他每次沾了灰，都是我替他拍干净。
现在那点灰就停在那里。
谁也没动。
谢怀瑾低声道：“清禾，别闹了，跟我回去。”
这话若早一日说，我或许还会心软一瞬。
可今日父亲牌位被白布蒙住的样子，还在我眼前。
我退后半步。
“谢少爷，夜深了。”
许砚上前送客。
谢怀瑾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回头。
“三日后是药商会，你若还不回谢家，别怪我不替你留位置。”
我没有应声。
他等不到回答，脸色沉得厉害。
门关上时，桌上的烛火晃了一下。
我把那张告示拿起来，吹干墨迹。
第二日一早，仁和堂门口贴出了告示。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日，谢家药堂门前就冷清了。
许多老客拿着药包来仁和堂问。
“江姑娘，谢家的丸药还能吃吗？”
我一一验过。
能吃的，我让他们安心。
不能吃的，我退了银子，另配新药。
许砚站在柜台后，低声道：“这些本不该你赔。”
我说：“他们是冲**的方子买的。”
许砚看了我一眼，没再劝。
午后，谢怀瑾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几箱药材。
“这些是谢家赔给你的。”
他说话时，眼神扫过排队的人。
“你回谢家，这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正在给一个老人包药。
“下一位。”
谢怀瑾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