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病房空荡。
护士叹息：“你丈夫签字让你出院，说是没钱了。”
我拔掉针头，拖着虚浮的身子**了手续。
修养三日，我换了号码，登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
舷窗外云海翻涌，我终于自由了。
……
此后三天，纪淮对江念栀近乎百依百顺。
“淮哥哥，我想吃城南那家的小馄饨，可是太远了，我怕颠着伤口疼。”
江念栀皱眉，手指轻轻扯着纪淮的袖口。
“没事，我去买，很快回来。”
纪淮立刻起身，眼底满是心疼。
“可是你走了，我一个人好怕。”
她眼泪又要掉下来。
纪淮只好重新坐下，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好好好，我不走，让助理去买。”
江念栀提的任何要求，无论多么无理，他都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每当病房陷入寂静，他的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向空荡荡的家。
林知瑜现在在做什么？
她身体本来就弱，抽了那么多血，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天在医院走廊里，她倒下的身影让他心里发慌。
他几次想站起来去看看她，哪怕只是打个电话。
“淮哥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江念栀不满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他的出神。
“在听，怎么了？”
纪淮回过神，掩饰性地握紧了她的手。
“我冷，你帮我暖暖手。”
江念栀嘟着嘴，眼底却藏着一丝审视的警惕。
纪淮依言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冰凉让他不得不强行按捺下心底那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告诉自己，林知瑜是个大人了，不会有事的。
而且，他给了她三成财产，还答应了补偿，她应该能理解自己的处境。
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份焦灼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坐在陪护椅上，手机屏幕幽幽亮着。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对话框里还停留在几天前他让她送胃药的记录。
输入框里的字**又打，打了又删。
“你身体怎么样？”
“还在生气吗？”
“我明天去看你。”
最终，他一条也没发出去。
他怕她不回，更怕她回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第三天清晨，江念栀恢复得不错，吵着要出院。
纪淮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那天……林知瑜抽完血，有给我打电话吗？”
江念栀整理丝巾的动作一顿，随即笑道：“没有呀。怎么了？淮哥哥，你该不会还在惦记那个二手货吧？”
“她那种人，身体壮实得很，抽几袋血死不了的。”
“你可别忘了，是你亲手把她送进手术室的，现在去关心她，不觉得可笑吗？”
纪淮的手猛地收紧，手机滑落。
他看着江念栀那张光彩照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你说得对。”
他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烦躁，“是我多虑了。”
可当他走出医院大门，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听筒里传来的冰冷女声，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空号？
她注销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