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裴霄就在床边坐着。
“春红……”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别怕，春红没事。”
我这才安定下来。
他摸摸我的头发，眼中带上了几分温柔，“大夫说，你有了。”
我一怔，不过很快回神，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几分惊喜。
“真的吗。”
“嗯。”
他握住我的手，“你这次动了胎气，一定要好好养着。”
他话音未落，江灵燕已经从外屋冲进来。
“霄哥哥，她害了我们的儿子，你难道就真要放过她了？！”
她满眼不甘地看着我。
“你闭嘴。”
裴霄不耐道：“大夫说了，那孩子本身就不一定能长大，她好端端去害你的孩子做什么。”
江灵燕还欲张口再说，裴霄却打断她，“灵鹤现在有了身孕，你要是再这么闹她，我饶不了你。”
江灵燕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可是霄哥哥，我也有孕了啊，我都给你生了一次了。”
裴霄眼里流露出几分厌恶。
“我说让你减重，让你好洁，你都做到了吗。”
“别的妇人生个孩子就只是生个孩子，为什么你从里到外都变了？”
江灵燕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嫌弃我？！”
她双眼含泪，忽然指向我，“你以为她生了后还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吗，我告诉你，她吃了生子丹，只会比我变得更难看！”
裴霄一愣，“什么生子丹？”
江灵燕自知说漏了嘴，打了下磕巴。
我替她圆话，“调理身子的药罢了，夫君，你知道的，我不易受孕。”
裴霄眉头这才舒展。
“好事多磨，这不是有了。”
江灵燕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我。
接下来的几日，我和江灵燕都待在院里养胎。
又过了一个月，江灵燕的大儿子没了。
她夜里的哭嚎声将我吵醒。
我又闭上眼睛，重新睡。
为了陷害我给自己儿子下毒的人，不配做母亲。
那日，只要再晚一步，春红就会被活活打死。
而我背上的鞭伤，到现在还没好。
更何况，上辈子的我，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失去孩子的绝望。
三个月后，我的胎稳定了下来。
裴霄依旧经常往我的院子跑。
同样有孕四个多月，江灵燕的肚子比我大了两圈。
身形更是臃肿不堪。
为了照顾她，谢兰贞干脆住进了裴家。
那日谢兰贞专门来看我。
她拿着一个食盒，“灵鹤，这是我专门做的山楂酥，你和灵燕都有份。”
她飘忽的眼神落在我鼓起的腹部，微微蹙眉。
我有孕还不足五月，除了小腹鼓起，其他地方还没什么变化。
她冰凉的手忽然握住了我的胳膊。
“灵鹤，你跟我说，那生子丹你到底吃了没有。”
她眼神迫切。
我不紧不慢地移开她的手，“母亲，我不是说了，这种东西我是不会浪费的。”
谢兰贞的身子开始颤动。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我知道，她开始怀疑了。
果然，没过多久，江灵燕又一次被诊出了多胎。
春红说，谢兰贞逼着江灵燕喝落胎药。
江灵燕为了反抗，把院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我匆匆赶到时，谢兰贞正状若疯癫地掰开江灵燕的嘴，往她嘴里倒着黑色的药汁。
下人们拦都拦不住，江灵燕已经被灌下去好几口。
“娘，你疯了吗，我肚子里可是你亲外孙！”
江灵燕一边抠自己嗓子，一边绝望道。
“我说了这几个孩子不能要，你要是把他们生下来，你这辈子就完了！”
谢兰贞尖声道：“大夫说了，你这次又是多胎，你怎么会那么能生！”
谢兰贞看起来也崩溃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女人吗，你夫君是镇国将军，你怎么收拢住他的心？！”
江灵燕此时的肚子已经巨大无比，像个怪胎。
“多胎怎么了？多生几个不好吗？”
江灵燕涨红着脸，“你怎么那么恶毒，你记不记得你当初为了争宠，给江灵鹤她娘喂了落胎药，结果一尸两命，我现在都快六个月了，万一我也出事怎么办？！”
那一瞬间，我心瞬间停跳。
而裴霄刚进来的脚步，也一下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