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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已经是下午。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不同。
我没有回老家，而是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单身公寓。
接下来的几天，我正常上下班，**了离职手续。
这原本是我计划好的。
订婚后，程越说他工作室刚起步，需要人手，让我辞职去帮他。
我原本已经提交了辞呈。
现在，刚好。
第五天晚上，程越终于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我才接起。
“你在哪？”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还夹杂着不耐烦。
“我回公寓了，你怎么不在？”
“我已经搬走了。”
我开了免提，继续整理杂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程越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把钥匙和戒指留在桌上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不敢换锁吗？”
“你换吧。反正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我用胶带把纸箱封好。
“程越，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我同意了吗？”
程越冷笑了一声。
“你这几天躲在外面，不不就是想逼我低头吗？”
“行，我低头。明天去把证领了，婚房加你的名字。这总行了吧？”
在他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名分，要财产。
“不需要。”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静。
“程越，你当初创业，我爸妈借给你的那五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的一滞。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提钱。
“你现在跟我算这种账？”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知夏，你是不是钻进钱眼里了？”
“那是他们二老的养老钱。”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我拟好了一份退伙和还款协议，明天会寄给你。麻烦你尽快签字打款。”
“你疯了！”
程越终于压抑不住怒火。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许念微弱的声音。
“阿越……我肚子好痛……”
程越的语气瞬间变了。
“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他匆忙捂住话筒。
“知夏，我现在没空跟你扯这些。等我回来再收拾你这臭脾气。”
他急匆匆的撂下这句话。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我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一份已经泛黄的诊断书。
当年那个雨夜，混混那一巴掌，不仅让我受尽屈辱，也让我的右耳彻底失去了听力。
这些年，我一直留着长发，用头发遮挡住助听器。
程越每次问我为什么不剪短发，我都笑着说长发好看。
他从来没有发现过我的异常。
我低头，将那份诊断书一点点撕碎。
连同那些年我为他写下的日记，一起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