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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
我换上了一套利落的便装，提着那个医疗专用行李箱，走向玄关。
就在我的手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慵懒的脚步声。
“天还没亮，卓**提着行李箱打算去哪儿，嗯？”
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科室有紧急外派任务，要去外地几天。”
卓长鹏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我的背上。
“外派？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本来是你试婚纱的日子，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晾在那儿？叶医生，你这工作狂的毛病，婚后可是要改改的。”
我垂下眼帘，看着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没有挣扎。
“既然你生气，那我跟院长说，我不去了。”
我作势要松开行李箱。
“别。”
卓长鹏拦住了我的动作。他将我转过身，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逗你的。我知道拦不住你。”
他伸手理了理我的鬓发，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脸颊。
“其实你去出差也好。昨晚瑶瑶的应激症又犯了，我正愁今天怎么跟你请假，不能陪你去试婚纱了。”
我慢慢褪下右手无名指上戴了七年的情侣尾戒，递到他面前。
卓长鹏眸光一敛，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叶岚舒，你干什么？”
“上手术台不能戴首饰，帮我收好。”
卓长鹏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低头重重地吻上了我的唇。
“等你回来，我亲自给你戴上那颗三克拉的钻戒。一言为定，卓**。”
“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转身，推开门，走进了清晨冰冷的雾气里。
一言为定，卓长鹏。这辈子，我们都不用再见了。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停在那里。
穿制服的警卫快步走下车，站定在我面前，恭敬地敬了个礼。
“叶主任，一路辛苦了。”
我坐进后排，拿出手机。
屏幕上正好弹出一条卓长鹏发来的微信。
“刚到瑶瑶这里。你出差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定位。乖一点，回来补偿你。”
我没有回复，指尖往下滑，刷新了朋友圈。
楚瑶在一分钟前发布了一条动态。
配文是：“生病时有人陪，连药都是甜的。”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底最后的一丝波澜也彻底归于死寂。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朝着偏远的保密基地开去。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荒凉。
我打开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卓长鹏的私人邮箱。
附件一，是露营基地设计图纸的专利撤权**。
附件二，是取消订婚宴的通知截图。
附件三，是一份长达十页的账单。
那是这七年来，我们同居生活费的AA清算明细。
邮件的主题只有两个字：“再见”。
车子驶入一条没有信号的隧道前，我点击了发送。屏幕上跳出“发送成功”的提示。
我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张存着卓长鹏所有记忆的电话卡***，扔进车载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的轰鸣声中，我迎来了七年来，第一个最踏实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