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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没有封口。
妈**字一向不好看，一笔一画却很认真。
怀砚，念念脾气倔，遇事总爱自己扛。
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怕没人要。
我和她爸没本事，只盼你们把日子过好。
你要是忙，别嫌她烦，她只是把你当家人。
我读到最后，手指僵住。
信纸下面，还夹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陆怀砚正握着妈**手，许下把她当亲妈孝顺的诺言。
妈妈笑的拘谨又满足。
她杀了鸡，蒸了米糕，把院子扫了三遍。
眼泪落了下来。
我把信放进包里，给律师打了电话。
“陈律师，离婚协议今天能出吗？”
对方停了停。
“林小姐，您确定？”
“确定。”
“财产怎么分？”
我看了一眼妈**围巾。
“婚房按出资比例，他的公司股份我不要。”
“我的东西，还有我妈留下的遗物，全部带走。”
“好，我下午发您。”
挂断电话，跑腿小哥又来了。
这次送的是一束白菊。
卡片上写着：
愿林母安息，怀砚。
我爸看见那张卡，嘴唇哆嗦了一下。
“闺女，女婿还是惦记的。”
我把卡片翻过来。
商家备注里，***那栏写着温芷。
连这束花，都不是陆怀砚亲自订的。
我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花收到了，卡片也看到了。
他很快回：
收到了就别作了，温芷帮我订的，她比你会处理这些人情。
我盯着人情两个字，笑了。
妈**葬礼，在他眼里只是需要处理的人情。
下午，火化前，工作人员再次确认：
“林小姐，女婿还等吗？再晚就赶不上吉时了。”
我手机里，温芷新发的视频刚跳出来。
陆怀砚站在家电城里，耐心替她母亲比较洗衣机尺寸。
温芷笑着说：
“怀砚哥，有你真好。”
他语气温柔说：
“阿姨用的舒服最重要。”
我深深叹口气，把视频关掉。
“不等了。”
工作人员推着妈**灵柩往前走。
我爸忽然追了两步，哽咽着喊：
“老婆子，咱走喽……”
我扶住他。
火化结束后，陈律师把协议发来。
我在打印店签了字，连同妈**死亡证明和那封信，一起装进文件袋。
傍晚，陆怀砚终于打来电话。
他语气还是那种熟悉的肯定：
“我晚上回家，你把门反锁这招，别再玩了。”
我看着文件袋上的名字。
“嗯，好。”
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乖点，我给你带甜汤。”
我合上文件袋。
“陆怀砚，今晚你最好准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