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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茫然和陌生。
“婉怡，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发着颤，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我不知道医院那晚你真的会死，我也不知道思棠可能骗了我。对不起，你给我个机会补偿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荒谬。
“医生说了，护士也说了，是你自己选择不信。”
我一字一顿，把事实狠狠砸进他心里。
“是你亲口说，我惯会演戏，别浪费医疗资源。”
陆听寒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白了。
他试图解释。
“这三年我太累了，你每天查岗、定位，把我逼得喘不过气。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恶心。”我打断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心理诊断书复印件，拍在他胸口。
“你自己看清楚。”
“每一次定位你之前，我都会先做噩梦。梦见你浑身是血的躺在水边，梦见你再也回不来。”
“那不是控制欲，是我病了。”
我看着他骤缩的瞳孔，嘲讽的笑了笑。
“而你，把我的病，当成你**报复我的罪证。”
陆听寒眼眶通红，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他死死抓着那份诊断书，无助又悔恨。
“我陪你治，我们重新开始，以后我每天都陪着你……”
“你陪我治疗的时候，徐思棠睡在你的哪间房？”
陆听寒瞬间哑口无言，嘴唇剧烈的哆嗦着。
闻砚舟适时的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我挡在身后，隔绝了陆听寒的视线。
陆听寒的嫉妒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指着闻砚舟，双眼猩红。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挡在她面前！”
我从闻砚舟身后走出来，第一次用毫不避讳的目光直视他。
“就凭他，至少从没说过我脏。”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陆听寒。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既然你早就被别人糟蹋过，我今天换个干净的。
那些字眼，现在一下下的割着他的肉。
我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进小诊所。
当年的老护士还认得我，叹了口气，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布袋。
里面除了那枚染血的袖扣，还有一张被水泡得发皱的照片。
照片上，徐思棠站在仓库外，正把一沓钱递给那几个混混。
我拿着证据走出门。
陆听寒还站在原地，像一座失去灵魂的雕像。
我把照片直接扔到他脸上。
他手忙脚乱的接住，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双膝一软。
他直挺挺的跪在了诊所门口粗糙的水泥地上。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呜咽。
“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会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