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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之终于怕了，他扑到陆澄凝脚边：“公主救我！”
“我只是心疼明珠婚事不成，一时乱了心！”
“我只是怕驸马回来，您就不要我了！明珠也会被她抢走！”
陆澄凝被他哭得心烦意乱，一脚将他踹飞出去很远。
“**害我。”
柳云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有丝毫犹豫，又哭着扑到了我的腿边。
“驸马，求你了！看在我这么多年善心对待明珠的份上，放过我吧。”
我慢慢拨着木串手珠，心如止水。
“与我何干？”
柳云之愣住。
“明珠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我看向裴明珠。
她站在那里，神色复杂，有震惊，有愤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裴明珠，你认我当你的父亲吗？”
裴明珠喉结动了动，僵硬开口：“自然……”
我抬手打断：“别，我看你是早已认柳云之当父亲了。”
她的脸瞬间红了，声音发抖。
“我那时年幼，是叔父教我这么喊的。”
“他说你不要我了，他要。”
“他说你生性凉薄不愿见我，你根本不配做父亲。”
我平静地看着她：“所以我不怪你，也不罚你，哪怕你为了他们而撒谎污蔑你的亲生父亲。”
“但不怪，不代表我还会认你。”
“父女情分和夫妻情分一样，经不起十年空白。”
“你可以继续认他做爹，我不缺女儿。”
这句话落下，裴明珠眼圈忽然红了。
她大概第一次意识到，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不是谎言，是真的不要了。
她看我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丝慌乱。
“父亲，你为何非要毁了我？毁了我的家？”
我叹了口气：“裴明珠，你的家不是我毁的。”
“是***宠男宠灭驸马毁的。”
“是柳云之**不足毁的。”
“当然，也有你自己。”
她愣住。
我毫不留情，继续说：“你十五岁，不是五岁。”
“你知道自己有亲生父亲，你知道我住在地宫，可你从未去看过我。”
“因为柳云之告诉你，我性情古怪，不配做你父亲，你就信了。”
“你的家毁了，不是因为我回来，是因为你这些年认贼作父，还觉得理所当然。”
裴明珠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知道……”
我打断她：“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想知道。”
既得利益者，永远看不到真相。
这句话落下，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澄凝看着女儿，又看向我，满脸痛苦。
可这痛苦，与我无关了。
我转身欲走，陆澄凝忽然冲过来，想抓我的手。
陆砚华立刻挡住她。
陆澄凝双膝跪地，满眼通红，声音颤抖，全是悔恨。
“清衡，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云之瞒了我那么多事。”
“我以为你在地宫过得很好，我以为你怨我，故意不肯回信。”
十年了。
她终于说自己错了，可惜太晚。
“陆澄凝，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你以为什么事情都能用一句不知道揭过去吗？”
“你不知道我被囚，不知道我病重。”
“你不知道柳云之扣我信，不知道我的私房被花。”
“可你知道我不在公主府，你知道柳云之管着府内事务。”
“你知道裴明珠暗地里叫**，你知道这十年没人接我回家。”
“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你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陆澄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可我们曾经也好过。”
我想了想：“是吗？”
她眼里亮起一点光，却被我亲手浇灭。
“抱歉。太久了，忘了。”
她眼里的光灭了，这比我骂她更**。
可这是实话，我真忘了。
十年前那些爱意，委屈，等待，眼泪，早就死在地宫那个落雪的冬夜。
后来遇到陆砚华，我才知道。
原来有人爱你，不会让你苦等，不会让你自证清白，不会让你在外人面前退让。
更不会用为了你好这四个字，把你关进一座不见天日的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