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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华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蹲在我妈身边。
语气柔柔弱弱地朝我妈道：
“我也算衍之半个妈，喊你一声亲家母。”
“今天这事闹得的确难堪。”
“但衍之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脾气急。”
“冉冉也是的，冉冉自己男人就是了。非要这么上火。”
“说到底还是亲家母没教好。”
我挡在我妈面前，冷冷地看着王华兰：
“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假好心。”
王华兰的脸色微微一变。
顾衍之的舅舅王建国站出来，挡在王华兰前面：
“你这个小丫头有没有家教，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华兰姐好心出来劝你，你还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就你带着这样拖油瓶的妈。”
“能嫁给我们衍之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甩脸？”
“我攀你们？”
我气笑了：
“当初是谁追的我？”
“是谁说他不在乎我家庭条件的？现在倒成了我高攀了？”
“行了行了。”王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就问你一句，今天这订婚宴，你到底要不要继续？”
我还没回答，我妈忽然从我身后站了出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举到王建国面前：
“求求你们，不要欺负我女儿。”
王建国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谁欺负她了？是你女儿自己不懂事。”
我妈又打了一行字：
“我不需要衍之叫我妈，只要他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她把手机举到顾衍之面前。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王华兰勾唇笑了笑，声音柔柔道：
“亲家母，这已经不是改口的事了。”
“你女儿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取消订婚宴，把衍之的脸往哪儿搁？”
我妈看不懂这么复杂的话，急得转头看我，手忙脚乱地比划：
“冉冉，她们说什么？是不是要你道歉？妈替你道歉，妈跪下来都行……”
她说着膝盖就弯了下去。
我一把抱住她，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
我妈被我抱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手背上。
王建国见我态度强硬，冷哼道：
“小姑娘，我劝你识相一点。”
“你们家那点情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聋哑人，**呢？”
“听说**在你小时候就跟别人跑了吧？”
“你从小就是个没爹的孩子，要不是衍之心善，谁愿意娶你？”
我妈看着他的嘴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没爹的孩子。
这五个我妈看得懂。
小时候她一个人带着我，没少受欺负。
嚼舌妇说她没人要，孩童说我没爹要。
她攥着衣袖，挺直腰板站在王建国面前用手语比划：
“你没资格这样说我女儿。”
王建国看不懂手语，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比划什么呢？有话说话，哑巴一样。”
顾衍之打断他开口道：“够了。”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吴冉，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到底要不要回来把仪式完成？”
我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窘迫的妈妈，又看看顾衍之理所当然的脸。
转过身，牵着妈**手走向宴会厅大门。
身后传来顾衍之的声音：
“吴冉，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没再像以前一样，只要他冷脸生气就乖乖低头：
“那就结束吧。”
“顾衍之，婚礼取消，我们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