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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旭急切地抓住我的袖子。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的钱留给外人干嘛啊，我也可以给你养老啊。”
“您原谅我好不好？”
“您要我怎么做才肯跟我回家？”
我拉过一把塑料椅子坐下。
“回去？”
“回那个储物间吗？”
赵旭拼命摇头。
我盯着他的脸。
脑海里突然跳出前几天在电视上听到的一句话。
“养儿防老就是个笑话，靠自己才最实在。”
我一字一句把这句话说出来。
赵旭脸色瞬间灰下来。
“妈，您别这么说，我是您亲儿子啊……”
我摆摆手，提高音量。
“这五年，你岳父母住着宽敞的朝南主卧。”
“我住在无窗的储物间。”
“他们顿顿海参鲍鱼，我吃剩菜还要被你记账。”
“你岳母感冒，全家出动送去医院。”
“我高烧痉挛，独自深夜爬去急诊。”
“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赵旭双腿发软，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他张开嘴，半天憋不出反驳的话来。
突然，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妈，我**！我不是人！”
周围路过的邻居们纷纷停下脚步。
用鄙夷的目光打量他。
陈俏觉得丢人，拉着父母躲进了人群里。
我长舒了一口气。
将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不恨你。”
赵旭猛地抬起头，满脸希冀地盯着我。
我继续说道。
“以前住过去看孙子，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选错我认了。”
“现在孙子已经长大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你回去继续做陈家的女婿。”
“我过我的清净日子。”
“我们之间两清了。”
“以后我只是刘秀云。”
我站起身来。
任凭他在身后如何哭喊，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走吧，别再来了。”
我跟着张姐回到小区。
电视台的采访车已经停在楼下。
记者拿着话筒走过来，摄像机对准了我。
我挺直腰板，对着镜头讲述了我签署养老协议的初衷。
我说老年人不能只围着儿女转。
要把钱和健康掌握在自己手里。
采访播出后，我在社区里彻底出了名。
每天都有老姐妹来找我取经。
赵旭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说他那天回去后，和陈俏大吵了一架。
陈俏嫌弃他没把钱骗到手，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赵旭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的生活排得满满当当。
上午学插花，下午练太极。
晚上还要和老姐妹们排练广场舞。
日子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