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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字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穿过残破的屏风，看到了满地粘稠的黑血。
顺着血迹，他看到了那具**。
霍铮脸上的血色，在看清那具**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子晃了晃。
他踉跄着后退，踢翻了地上那只滚落的交杯酒樽。
“南乔……”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疯了一样扑过去，跪在血泊里，溅起一片黑红的血水。
“起来！地上凉，你给我起来！”
他伸手去拉我的胳膊，试图把我抱起来。
可他摸到的，是一手的冰冷和僵硬。
随着他的拉扯，胸口那把刀跟着晃动。
“军医！滚过来！叫军医！”
霍铮发出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随行的老军医跌跌撞撞地跑入内室，被眼前的惨状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手，探向我的脖子。
“将军……夫人她……已经咽气了……”
“尸僵已成……回天乏术啊……”
“闭嘴！你放屁！”
霍铮目眦欲裂。
“她怎么可能会死！她只是在生我的气！”
副将红着眼眶，大着胆子走上前，检查现场。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那把**上，伸手握住刀柄，用力拔了出来。
副将看着那把**，瞳孔骤缩，声音变了调。
“将军……”
他将刀递到霍铮面前。
“没开刃，是把钝刀。夫人她……是生生用蛮力，把自己捅死的……”
霍铮瞳孔紧缩，颤抖着接过。
我飘在半空，冷笑出声。
霍铮，这不就是你亲手打造的催命符吗？我都已经死了，还装什么？
亲卫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子，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将……将军！后院角门……”
“说！”霍铮双眼赤红。
“角门上……清晰可见十根带血的指甲抓痕……”
亲卫统领哭着趴在地上。
“夫人昨夜试图从角门逃生，但门被……被您下令钉住了啊！”
“我们就在门外……听着夫人砸门……可您说不准开……”
这句话，成了压垮霍铮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呕出一大口鲜血。
“是我……”
他颤抖着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抱着那具惨不忍睹的**。
他试图把我外翻的皮肉塞回去，试图堵住那个再也流不出血的窟窿。
“南乔……我错了……我错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你别吓我……你应我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