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霍泽安因为极度失血，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他看到死神，立刻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硬生生爬到了死神脚边。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霍泽安满脸是血，仰起头看着他。
“你把我的命拿走！”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的钱，我的阳寿，我的灵魂！”
“你统统拿走！”
霍泽安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一下一下给他磕头。
“我只求你一件事！”
“一命换一命！把书瑶换回来！让她活下去！”
“我也愿意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死神冷漠地看着他手腕上不断喷涌的鲜血，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灵魂契约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当年她能换你，是因为她的灵魂足够纯粹。”
“而你的灵魂，充满了谎言、背叛和肮脏。”
死神顿了顿。
“不过，如果你愿意下***地狱的话，这个交易的重量勉强凑够了。”
霍泽安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拼命磕头，鲜血糊满了面前的地板。
“谢谢！谢谢你！”
“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能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干！”
死神冷冷地打断了他。
“别急着谢我。”
“新的契约，必须双方同意。”
死神宽大的袖袍一挥。
我的灵魂在光芒中逐渐显现，飘浮在霍泽安的面前。
霍泽安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眼泪决堤般涌出。
“书瑶……书瑶……真的是你……”
他挣扎着站起来，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想去摸我的脸。
“对不起……是我鬼迷了心窍……”
“你快答应他！你答应他就能活过来了！”
“以后你好好活着，找个真正对你好的男人……”
霍泽安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他试图摸摸我的脸，却只摸到了一片虚无。
他什么都抓不住。